16第1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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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辞养了几日,汹涌的月事如退潮般渐弱,面色也带上一丝红润。
宋母每日来看她,话里话外提醒她少与秦寅走动,交往过密会被发现。
宋云辞含糊着应下,让宋母放宽心,她心里有数,宋母又吩咐几句让她注意身子,这时候不能逞强,才离开。
这两日秦寅没再过来,宋云辞便没束胸,水滴的形状堪堪冒出个尖,只穿一层里衣的时候仔细瞧,才能看出点精巧形状。
桐娘子替她梳理乌黑长发,欣慰地说:“这两日太子殿下没有过来,真是轻松。”
宋云辞失笑,这两人总是互相看不顺眼。
“他的脾气一向如此。”
宋云辞在没做秦寅伴读之前,连门都很少出,将军府上因宋父的腿伤和她身份的秘密,伺候的人也很少,成为被世家们排除在外的个例。
费尽心思成为太子伴读,也是宋父利用腿伤才达成的。
上下都瞒着秦寅,当她踏入书院,第一次见面,秦寅才得知多了一个伴读,趾高气扬的样子,对她病弱的身体十分不屑。
即使后来关系稍微缓和,也总是能嫌弃她许多,总之,没一处让他满意的。
如今也是这样,任性妄为,极其难对付。
钟伯在院中喊了几声,没靠近房门,驻足在原地。
桐娘子踏出门槛:“钟伯,为何这样着急?”
钟伯哎呦一声:“快转告世子,太子殿下遇刺了。”
宋云辞在屋中听得真切,心底一惊,下榻便想朝外走,顿住脚,回身披件外衫。
秦寅这两日没过来,是因为遇刺了?
天色阴沉昏暗,眼看着要下雨了,街上比往常寂静,菜农早早收摊,宋云辞坐在马车中,隐隐感到不安。
听见秦寅遇刺,当时唯一冒出来的猜想,便是他故意露出破绽,将计就计。
从行宫回来后,秦寅多次被承乾帝斥责,又在斥责后放权给他,让秦寅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恨不得拔除。
还未理清思绪,马车已停稳,阴沉的天终于捅破了,雨下得很急。
刘全撑着伞来迎她,小步倒腾着走得很快,边走边说:“陛下召见得急,劳烦宋大人受累跟紧些。”
宋云辞未穿官袍,只穿了一件月白长袍,靴子溅起雨水,长袍下摆已经溅湿。
“殿下如今怎么样?伤得重吗?刺客可有抓到?”
一连串的问题,刘全答道:“殿下伤在右臂,伤得应该不算重,待会儿宋大人自己看吧,刺客当时便自尽了,牙中藏了毒。”
宋云辞眉皱得更紧了,一路上所见御林军比往常要多,守卫森严。
行至毓庆宫一处殿前,太监宫女们脚步匆忙,没空和刘全以及宋云辞见礼,血水与沾血的帕子和衣衫从殿里端出。
宋云辞被血色刺了一下眼,刚踏入殿内,便闻到一股血腥气。
承乾帝坐在外间椅子上,身前是几位御医,周御医也在其中,此刻像是已经处理完伤处,在开方子。
刘全站到一旁候着,宋云辞上前行礼。
承乾帝穿着常服,状态比宋云辞好不到哪去,面容憔悴沧桑,呼吸掺着杂音。
“让你冒雨折腾一趟,先把驱寒药喝了。”
刘全赶紧递上药碗,宋云辞谢过圣恩,将驱寒药喝下。
又听承乾帝说道:“方才太子出了很多血,非吵着要见你,实在没办法,只能急召你入宫。”
宋云辞垂眸,来时路上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踏实下来。
承乾帝未久待,被刘全劝着回去休息了。
殿内只剩宋云辞和秦寅,宫女太监们全部退出殿外。
秦寅靠在床头,面色冷冷,右臂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带,隐约仍能见到血迹,可见伤口不浅。
“怎么回事?”宋云辞站在榻前,地面还有未来得及擦拭干净的血点。
秦寅倒是不觉如何,伤处已经处理好:“不是说了,被刺杀。”
宋云辞坐到榻边,才不信他的说辞,看着他露着上身,被纱带缠绕:“伤得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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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没背后的伤口大,只是血流得多,显得吓人。”
“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秦寅岔开话题:“可惜了,没叫你看见包扎伤口的时候,不然你又要偷偷哭一场。”
宋云辞白他一眼,知道他说的是背后的伤,那是她当伴读那次,两人外出遇刺,秦寅替她挡刀那回,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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