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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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花白的胡子颤了颤,推过脉枕:“哪儿不舒服?”秦寅没动,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老郎中也不催,昏花的眼睛静静看着他:“是自己瞧病还是替家里人问?”
秦寅深吸一口气,坐到铺着垫子的小凳上,说出的话极轻极低:“替人问。”
接着,咬了咬后槽牙:“痔病……可有药?”
说完,像是自己病了一般,耳根一路烧到脖子根。
想起宋云辞那副起不来身的样子,定然是羞于开口,没看郎中,让他胸口像是被揉了一把,酸酸涩涩。
宋云辞靠坐在榻上,合上手里的书,对去而复返的秦寅丝毫不感意外:“你回来了?”
秦寅背手走近,往她怀里扔下一个小白瓷瓶,不看她。
“每日涂抹。”
宋云辞顿了一下,看他的表情,隐隐有种猜测,拿起小白瓷瓶看了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长发用发带束在脑后,穿着外衫也挡不住身子的瘦弱,屋中只他们二人,秦寅也不说话,坐在圆桌边给自己倒茶喝起来,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该不会是想等她抹药吧。
宋云辞心脏猛地一跳,手上小白瓷瓶差点没拿稳。
秦寅奇怪地看她,意思她为何还不用药。
宋云辞回过神,转头看他,不慌不忙道:“多谢挂念,只是……先前已经上过药了……”
眼看着秦寅脸色黑下来,话音一转:“待一会儿沐浴后,再重新用殿下送来的这药膏。”
秦寅看着她,轻轻皱眉:“矫情,你若是有何不方便的,可与我说,即便是我来帮你上药也是可以的。”
饶了她吧。
宋云辞手一抖,若不是怕他再恼火,已经开口将他赶出去了。
坐得腰背有些酸,用手托了一下腰。
秦寅也看到了,知道她面皮薄,并非真要盯着她用药,便道:“记得里里外外都要涂抹。”
宋云辞被他的话引起一些联想,脸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
秦寅怕她不当回事,交代完这一句,满意地看见她一脸羞窘,背手离开。
桐娘子见太子走了才从墙角站起来回到屋中,她原本是去后厨端银耳红枣羹的,恰好在门前遇到太子,被他斥责几句,不准她入内,便在墙角蹲下,屋中的话也断断续续都听清了。
好不要脸。
虽然当着宋云辞的面没说,但气恼的小表情却挂在脸上。
宋云辞端着碗喝银耳红枣羹,让她把小瓷瓶先收好,有些哭笑不得。
桐娘子把东西放到橱柜最里面,恨不得藏起来再也看不到才好,没忍住嘟囔一句:“太子殿下好没分寸,这种事也要管。”
宋云辞不得不替秦寅说句公道话:“难为他如此身份还要去医馆寻来这种药膏给我。”
桐娘子撇撇嘴,纠结在一起的脸舒展开一些,双目清澈圆润。
桐娘向来心思直白,高兴与难过都表现在脸上,几次不受秦寅待见,会对他生出抗拒心也合情合理。
秦寅也是一副直肠子,心思敏锐,想要印证的事情必须当场办到。
给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