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打完仗,有家可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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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像在报天气。一份被人锁死的病历,沈鸿远要用钱、关系、人情去撬开门,在他这里是一句话的事。
好像他安排的只是一盘水果。
沈微澜:“谢谢。”
陆承衍:“不客气。”
沈微澜直起身,回到键盘前,余光自动捕捉他的方位,不用回头,她也知道他还在那个斜后方,姿势几乎没变过。
“你刚才在哪。”沈微澜问。
“董事局例会。”
“中途离席?”
“嗯。”
“他们问你去哪了吗。”
“问了一句。我说家里有事。”
沈微澜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家里有事”,简明的一句话,把她整个人装进一个体面的壳里,将她的危机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会议室里任何一个人窥见她正在经历的处境。
“你继续写。写完了我走。”陆承衍说。
“你可以先走。”
“我看你写完。”
沈微澜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没再说话。她继续写,凌晨一点写完,从头到尾校对一遍,发给律师,合上电脑。
她靠在椅背上揉眼睛,转动肩膀,骨头咔嗒一声。然后转过头。
沈微澜动作停住。
侧边的矮桌上放着一只保温袋,袋口敞着,露出白瓷碗,里面有粥,还温着。碗边一碟小菜,筷子用纸包着,没拆。她打字的时候从头到尾没听见任何动静,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看向陆承衍。他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姿势几乎没变。但是,陆承衍没在看手机,他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他没有移开。
台灯的光今天调得偏暖。他瞳孔的颜色在暖光里变浅了一点,像深棕色的琥珀。她的眼睛是更浅的琥珀。同一片光线下,两双眼睛里有什么是相似的,警觉,克制,和某种被压得很深的不确定。
沈微澜的目光先移开了,落在那只白瓷碗上。
“……什么时候叫的。”
“你删掉重打那会儿。”
沈微澜没有接话。她接过陆承衍递过来的碗,手指搭在碗沿上,瓷面还温着。她想起那个被打错又删掉的字,他连那一刻都看见了。
“陆承衍。”
“嗯。”
“你可以走了。”
陆承衍站起来,拿起大衣,走到书房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她听懂了。他在告诉她:不用再做那个独自填坑的人。
“知道了。”
他推开门。
“陆承衍。”
他停下。
沈微澜说:“我在这里休息几天。”
陆承衍没有转身。但她看到他的肩微微动了一下,大衣的布料在走廊灯下投了一道很细的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