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雪落无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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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陆承衍把杯子放上茶几,杯底磕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我是说,如果我们在别的地方认识,”陆承衍抬起眼,看着她,声音更轻,更慢,每个字都像瞄准过,“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信我?还是,会更早一点?”
客厅静得能听见雪从屋檐滑落的声响。
她没有抬头。陆承衍也没有催。他就坐在那里,等她开口,或者等她把话题岔开,都行。
过了很久,其实只有几秒,她垂着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垂下来之前,陆承衍看见她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在脑海中替它找一个形容词。抗拒,对不上;排斥,也对不上。最后只剩一个画面:一个人看见了太亮的光,本能地想挡一下。
然后,沈微澜把报告合上了。
纸页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站起来,夹着报告往厨房走,经过陆承衍身边时,两个人的距离比平时陆承衍递杯子时还要近,衣袖擦过陆承衍曲起的膝盖。
谁也没看谁。
走到走廊口,沈微澜停了一下:
“明天复工,你陆氏那边的项目都安排好了?”
语气正常到令人心凉。每个字都待在该待的位置上,和她在酒会上对赵秘书长说话时一模一样。她用日常的话题,把陆承衍那个问题挡了回去,像用伞接住一片正落的雪,雪化了,伞没湿。
她拐进了厨房。
陆承衍看着她消失,喉咙动了动,没有出声。
厨房里,沈微澜扶着水槽边沿。
没开水龙头。
不锈钢冰得刺骨,她用力按着,指节泛白。窗外是花园的雪,路灯亮了,暖橙的光铺在雪面上。香樟的影子拉得很长,落笔潦草,像某个她认不出的符号。
??会。我可能会更早信你。
这是她原本要说的话。可是,那句话已经走到喉咙口,声带都做好了震动的准备,然后有什么更重的东西把它压了回去,像一只手捂住即将炸开的瓶口。
她想起那只白兔子。唯一一次收到的生日布偶,白色的,她给它起了名字,“团团”,晚上抱着睡。后来它被扔进垃圾桶,她半夜捞出来,手洗了三遍。番茄酱渍没洗掉。她把它藏在衣柜最底层,再没拿出来过。
她从中学会的事只有一件:不要对任何东西表现出想要。一旦被发现,那就是弱点。
不拥有,就不会失去。
可他刚才问的,表面上是“你会不会更早信我”。
实际上是:你愿不愿意,拥有我。
沈微澜听懂了。而她的答案是,愿意。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水槽边缘被沈微澜的掌心捂热了一点,她指尖还是冰的。她想起母亲那年冬天穿的旧棉袄,袖口磨破,露出棉絮。母亲说,等开春换件新的。春天来了,山下的玉兰开了一树。棉袄还是那件。在她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