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终局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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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要等，等那个怪物出现的那一刻，再出手将它逮住，在世人面前曝光。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线人的牺牲，莱纳德和谈晶今天所面临的危险，又会再次被遗忘。
  

  

  
就像，就像??当初东郊厂房“129案”一样。
  

  

  
莱纳德那一把火，是替他疯了的儿子放的。
  

  

  
韦特的目光里，那火光渗透出来，和张美兜子盯住同一个人的脸。
  

  

  
“我把所有事情跟你讲清楚，林导，不，我的利剑。”
  

  

  
唐斐把手杖直直地砸向地面，举重若轻走到林其水面前，语气阴沉。
  

  

  
“二十二年前，我的妻子……秦然，被人发现在街头遇害。”
  

  

  
看到林其水瞬间变了神色，他补充了一句。
  

  

  
“没错，就是你母亲死的那天。”
  

  

  
22年前。
  

  

  
唐斐穿着工作服一路狂奔到医院，却看见他此生最爱的那个女人，全身被蒙着白布推出到走廊上，医生摇摇头，白布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她面前，眼泪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咆哮着，失去了所有仪态，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她怎么死的，她怎么死的！”他猩红的眼睛盯着护士，还有当时办理这件案子的刑警。“告诉我，我求你们，告诉我……”
  

  

  
“是谁杀了她，我一定要他偿命！！！”他情绪崩溃，揪住刑警的领子，却反被她的同事拉了出去，让他冷静冷静，再来警局处理后事。
  

  

  
不吃不喝整整三天，唐斐一夜白了头发，所有手头的工作暂停。
  

  

  
他每天都去警局央求，求他们调查清楚，秦然的死是怎么一回事。
  

  

  
在接待室里，不管他来多少回，得到的回答都是再等等。
  

  

  
再等等。
  

  

  
“我到底等什么，我等什么！不管是被谋杀还是意外，总得给我个交待吧，警官！”
  

  

  
“唐先生，理解您的心情。但目前，我们还无法定论。”
  

  

  
无法定论吗。
  

  

  
他的余光看到走廊上抱着卷宗走过的书记员。
  

  

  
难道所有无法定论的卷宗，都有那么厚，都会被标上警告的红色，进入检察的流程？
  

  

  
他明白了什么，他缓缓直起腰来，不再弓背道歉，也不再乞求了。
  

  

  
在外人眼中看来，他已经认命了、接受了。
  

  

  
直到他转头，回到自己那破旧的实验室。
  

  

  
当时，唐斐领头研发的第一代城市救援机器人刚刚投入到公共服务试点，用于意外事故的紧急补充救援。它不仅全天巡逻监测，还接入了一部分的城市“天网”，能够实时预测到本片区事故的发生，在人类救援赶到之前预先发挥作用。
  

  

  
唐斐，作为整个项目的负责人，他有整个系统全部的操控权。
  

  

  
他在意的就是这一点。
  

  

  
说不定，说不定散出到全城的救援机器人和它们接入的摄像头能够看到些什么。
  

  

  
他输入代码的速度，从未达到这么快。输入得越多，他的心越慌张。
  

  

  
还是没有办法面对秦然死去的事实。
  

  

  
他深呼吸几口。
  

  

  
遇害那天，她说她要买一束花，带去朋友家里。
  

  

  
她喜欢的花店只有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