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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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他绝望地用头磕着地,磕得额头血肉模糊。
他磕着响头,用哀求的眼神盯住楚星澜,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地上。
“我……招……全招……”他用那双脱臼的下巴,漏风地挤出几个字。
“给他接上下巴。”
叶乐心转头吩咐亲兵,“连夜突审,把他这一条线上的暗桩全拔干净,明日一早,秘密去请沈大人来这里一趟,我倒要看看,他还有没有胆子继续留在玄北营。”
次日,沈晏被两个暗卫“请”进后山死牢,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他脚下一绊,险些栽倒,扶着湿滑长满青苔的墙壁勉强站稳后,他抬起头,瞳孔骤然一震。
六个五花大绑的人跪在血洼里,嘴里死死塞着麻核。
为首的,正是昨夜他派去灭口的玄北营桩子王忠。
身后那几张灰败绝望的脸,他全认得,都是东宫安插在军中的眼线。
叶乐心大马金刀地坐在正前方的太师椅上。
楚星澜裹着厚重的白狐裘,病恹恹地支着下颌,坐在她身侧的阴影里。
叶乐心看沈晏到了,一下手。
刀起。
人头落。
滚烫的血“噗”地溅在墙上,也星星点点地溅在了沈晏的钦差官袍上。
六颗头颅齐刷刷砸进血洼。
沈晏膝盖一软,直接跪进了没过脚背的血水里。
头顶的乌纱帽滚落,骨碌碌地撞在一具无头尸体的断颈旁。
叶乐心站起身,戎靴踩着黏腻血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鞋尖停在他颤抖的手指前。
“军中眼杂,公开处刑,会惊动不该惊动的人。”
她冷飕飕地看着他,“所以,他们没死,军册上,这十几人昨日已被派往西境筹措冬衣。沈大人,听懂了吗?”
沈晏喉结剧烈滚动,大张着嘴,牙齿得得地打着战,还没来得及挤出半个音。
叶乐心就命人取来了笔墨。
“劳烦沈大人,亲笔写一封向我玄北营投诚的信,举发这几人是太子眼线,再盖上你的私印。”
写了这封信,他沈家满门就全捏在叶乐心手里了!
“你……你做梦!”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瑟缩着往后退去,声嘶力竭地喊道,“本官是朝廷亲封的钦差!你敢逼迫钦差,是谋逆的死罪!你若敢对我动用私刑,皇上绝不会放过……”
“私刑?大人言重了。”叶乐心轻笑了一声。
她缓缓拔出腰间的刀,用血腥气的冰冷刀面,轻轻地拍了拍沈晏惨白的脸颊。
“沈大人在京城待久了,恐怕不知道我们塞北的规矩,玄北营对付细作,从不用私刑,用的都是正经的军法。”
刀锋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