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次日清晨,主将府前厅,沈晏脸色煞白,眼底乌青。
他连那口官腔都端不住了,双腿打着颤,草草向坐在上首的叶修戟拱了拱手。
“叶老将军,京中户部急召,下官必须即刻启程。”
沈晏连声音都是虚浮的,余光根本不敢往后堂瞟半寸。
这宽阔威严的主将府正厅,在此刻的他眼里,活像个随时会合拢的吃人兽口。
他甚至觉得,连空气中那股清淡的茶香里,都透着昨夜死牢中洗不净的血腥气。
“玄北营防务严密,老将军治军有方,下官回京后,定会如实……向太子殿下禀报。”
叶修戟端坐在太师椅上,大手拨弄着茶盖,没有立刻答话。
大厅里寂了几息。
沈晏觉得实在难熬,心中惶恐不安,越想越不对味。
就在他双膝发软,快要当场跪下去的时候,叶修戟看着沈晏,神色如常地压了一口茶。
“沈大人军务繁忙,老夫就不强留了,塞北风大,大人一路保重。”
沈晏连客套话都没敢多接,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跨出门槛时,他甚至被门槛绊了个踉跄,全靠贴身侍从拽住才没跌个狗吃屎。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钦差的马车便仓皇驶出了长戍关。
车夫把鞭子甩得响,沈晏缩在颠簸的车厢里,再也没敢回头看一眼那座宛如黑色巨兽般盘踞在冻土上的大营。
马蹄声渐远,叶修戟放下茶盏,“人都吓成这副丢了魂的德行了,你昨夜在牢里,到底给他下了什么猛药?”
叶乐心从屏风后走出来。
“是一封伪造他投诚的亲笔信,外加王忠的脑袋,以后,他就是东宫的一条瞎眼狗。”
叶修戟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北塞疆域图前。
这位戎马半生的老将,鬓角已生华发,背影依旧宽阔,只是脊背不知何时,微微佝偻了半分。
他眯起眼,“对付东宫的人,就得这样,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叶修戟转过身,看着她。
“爹,”叶乐心垂下眼,语气里带了一丝犹疑,“昨夜拔暗桩,我越过了您直接动了手……”
“乐心。”叶修戟打断了她。
他走上前,那只布满刀疤的厚重大掌,重重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做得好。”
叶乐心一怔,蓦地抬起眼。
“这玄北营的十万兵马,迟早是要全盘交到你手里的,京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政客,不会因为你是女子就对你手下留情,你得比他们更狠,更绝,更狡猾!”
他收回手,大步走回案几后。
“爹现在还活着,你在这塞北闯了天大的祸,老子这把骨头还能替你顶着,就算太子发难,皇上怪罪,只要老子这杆大旗没倒,他们就动不了你分毫!”
“可是乐心……”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爹不能护你一辈子,等哪天爹闭了眼,这塞北的万里风雪,满朝的明枪暗箭,就只能靠你自己一个人扛了。”
叶乐心喉间一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记住,你是叶修戟的女儿,是这十万铁骑未来的主子!在塞北,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老将军看着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天塌下来,爹在前面!”
说罢,他没有再回头,一把推开厚重的厅门,大步迈进了塞北漫天的大风里。
叶乐心站在原地,很久没动,她盯着父亲离去的背影。
那位曾经一枪挑落铁勒十八骑,肩膀宽阔得像长戍关城墙一样的战神,终究还是在岁月的刀霜和朝堂的暗箭里,被生生压弯了半寸。
她恍惚间想起十多年前,父亲也是穿着这样一身银亮的玄甲,将年幼的她架在宽阔的肩头上。
他指着绵延的烽火,笑着说:“乐心,等你长大,这十万铁骑,就是你的了。”
那时候她只觉得风大,不懂这短短一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