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终不似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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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他对谢嘉言见死不救。
  

  

  
虽然因为谢嘉言要做太子而被废的英帝太子本来就没有救谢嘉言的责任或理由,但虞秧偏偏就是不甘心。
  

  

  
“所以你不但率先向我们现在这位陛下投诚,而且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我那位小面首是陛下的人,还偏偏用他来引我回京,还教他自己来镇南王府找我。”她越说越是不忿。“平子,我们十多年的友情,真的不值你这一点忠诚?”
  

  

  
贺平之听到“小面首”的事,明显有一下愕然。他小心翼翼地问:“这些……都是那个伶人自己承认的?”
  

  

  
虞秧冷哼一声:“他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不是还要否认吧。”
  

  

  
贺平之的脸色有些古怪,就像如鲠在喉一样,可到底那是什么样的感觉虞秧怎么也说不上来,只听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道:“鱼鱼,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啊。”
  

  

  
虞秧捕捉到了他那一下的古怪,还有明明是他自己做过的事,偏偏要先向她确认是不是“那个伶人”向她亲口承认的举动。就好像……他在怕自己无意之中说多了或者说少了一样。
  

  

  
贺平之一定还有事瞒着自己,而且这量可能还不少。
  

  

  
但个中因由她一时之间也没能想得清楚,就像她也想不清楚那句“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是不是有什么言下之意。
  

  

  
不过这些细节她也只是藏在心底,表面依旧大剌剌地说道:“说起来我们也很久没对饮过了,不如去酒楼喝一杯?”
  

  

  
贺平之整个人从原地弹起。
  

  

  
虞秧咋舌:这也能让他吓成这样?
  

  

  
贺平之想起了谢临渊每每向他提起虞秧时的样子,他很清楚自己可以初入官场便一飞冲天升官发财除了老爹表态投诚以外还有别的原因,他再不避嫌的话乌纱不保事小,连累家族事大。
  

  

  
所以他忙不迭地连连摆手,“不了,都察院的事还没办妥,我堂堂右佥都御史被人弹劾花天酒地的话,我不要脸我爹可还要脸。鱼鱼你要玩的话,不还有那个小面首给你玩嘛。”话音未落便落荒而逃似的回进了奉天门里。
  

  

  
只剩虞秧一个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奉天门前,去酒楼喝酒别说在他们这些猪朋狗友之间再也正常不过,官场上的应酬贺平之应该也去得不少,不过去喝点杯中物而已,他也不用跑得这么快吧?
  

  

  
虞秧心里纳闷,贺平之叫她找她的“小面首”玩,她就偏偏不回,自己一个人去了刚回京时在里面听了一通说书的那家酒楼。
  

  

  
今天说书先生不在,大堂里也没有上次的人声鼎沸,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源远流长的箫声。
  

  

  
虞秧心想自己现在好歹也是达官贵人,便在阁楼自己开了一个包间,打开房门看下楼去,正好看见台上吹箫的男子。
  

  

  
那人一袭月白长衫,用料是平民所用的布帛,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清高矜贵的气质。
  

  

  
但最让虞秧移不开目光的,却是那人眼尾的一颗泪痣。
  

  

  
??其实他长得不像谢嘉言。
  

  

  
别说是言玉笙那种像,就连陈青那样和谢嘉言有点像的笑容也没有。
  

  

  
但不知为何,虞秧的眼睛像是黏在了那颗泪痣上面一样,怎样也移不开去。
  

  

  
或许只是那股清高但并不带刺的柔和气质,仿若天生雪莲出淤泥而不染,但又包容万物,没有对别人审视或侵略的意思。
  

  

  
让她想起了谢嘉言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提情爱,也从没请求过要被怎样对待,他对她说的每一番话都只是希望她凡事顺心而行,好好爱自己。
  

  

  
虞秧点了酒一边小口呷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楼下。
  

  

  
那吹箫男子奏完一曲,大堂里的客人起哄着要他再吹一首,他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副谁也不得失的模样。
  

  

  
酒客大方打赏,他便大方道谢。
  

  

  
醉客借机调笑,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明明是酒楼里吹箫助兴的乐师,那人身上没有半点刻意讨好的意味,反倒有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然。
  

  

  
其实男子并不像谢嘉言,身为太子的谢嘉言相比之下反而是世俗了。
  

  

  
虞秧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然后把小二叫了上来。
  

  

  
“大人有何吩咐?”小二看见她腰间官印,点头哈腰地不敢有丝毫怠慢。
  

  

  
虞秧把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遥遥一指台上男子。“这位公子的箫声实在是绕梁三日,我想亲自奉上一杯水酒以作答谢。”
  

  

  
小二看见那锭银子眼睛都要发光了,但他还是有些迟疑地说:“燕公子和我们老板有个约定,他只会见相见的人,希望大人有个心理准备。”
  

  

  
虞秧浅浅一笑,点头应了。??燕、言,这两个字原来也没差得有多么远。
  

  

  
没过多久,那吹箫男子便跟着小二上了阁楼。
  

  

  
男子眉目舒朗,身形颀长,眼尾那点泪痣更添几分温文尔雅。他朝虞秧行了一个不偏不倚的平民见官之礼:“见过大人。”
  

  

  
虞秧打量了他半晌,才淡淡问:“会吹《梅花引》吗?”
  

  

  
男子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正当他拿起箫来准备吹奏的时候,虞秧忽然有些不怀好意地笑:“坐。”
  

  

  
但包间里没有多余的椅子,男子看了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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