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漫漫起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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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大雪纷飞,无相海最北边的疆域,是人际罕至的极寒之地。这里有整个无相海海拔最高的山川,名唤雪雁山,雪雁从这里南迁,流传下了一个又一个动人的故事。





而雪雁山后,十里营地,北疆驻守军扎营在此。





大帐之中,少年穿着一件单衣,外头随意披了件厚实的大氅,正翻看着从远方寄来的家书,他长大了不少,眉眼褪去稚嫩,轮廓变得清俊而硬朗,只是此时,面上正浮现着一丝极易察觉的焦躁。





这是重煦在北疆的第二个百年。





他刚看完妹妹嫘莺寄来的信,嫘莺说自己最近在学枪,但是觉得老师教得一点都不好,还是希望哥哥回来教她,还问了哥哥在北疆过得好吗?有没有打跑很多坏人,说等莺儿长大了,也要和哥哥一起把坏人打个屁滚尿流...





重煦看完嫘莺的信,看了眼旁边那封最早拆开的信,一行大字寥寥又刺目...





然后是于渊的信,于渊信中说自己最近多么多么地忙,多么多么地累,看起来好像比以前有些长进了,不过他话说一半,狐狸尾巴便漏出来,只道听说北疆有一种酒很出名,叫重煦给他捎一些回来,他喝了背书会快些...依旧成日没个正型...





看完弟弟妹妹的信,重煦又再一次转过头,又将那封最早拆开的信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甚至要拿到火上烤一烤,妄图将其上一行字瞪出个花来??





“莲莲,天寒加衣,小白很好,勿念。”





那样温暖的一双小手,是怎么写出这样冷冰冰的文字的?他真想马不停蹄地赶回元宫,揪着那个丫头圆圆的脸蛋,好好问个清楚。





外头的风雪声很大,刮着帐子咯吱作响,伴着一阵不疾不徐的步伐,一位身披轻甲的少年掀帘入了内。





少年有着一双雪色的眸子,他的面容生得清隽,眉骨挺秀,鼻梁高而直,周身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干净,像雪后初霁的山巅,什么杂色都没有,一眼便能望到底。





与之极为不相称的是,这少年背后背着一张夸张的金弓,弓约五寸,做工繁琐,一看就不是凡品,其上还带着点点鲜血,尚不及擦干净,由此可见,少年似乎刚从前线归来。





“阿煦。”少年的眉目间有一层霜色,语气微沉地开了口,“同我一起去总将营帐。”





重煦抬起头,微微皱了皱眉头:“你受伤了,阿延?”





被唤“阿延”的少年,是北疆驻军总将的手下副将“小齐将军”,亦是澹桓的义子“齐延”,此刻他点点头,只道:“小伤而已,我们一起去总将那里。”





重煦点头,小心收好了信件,眉目间突然染上了一层不安。





抵达总将营帐时,澹桓正与在舆图前,与副将们商量着接下来的行军之策,见齐延与重煦到了,将炭笔搁在舆图旁。





“来了。”





澹桓的声音被北疆的风雪磨过太多年,只是淡淡:“扶桑山来了一位新将,今日第一次对上,阿延吃了亏。”他偏头看了齐延一眼,下巴微微一抬,“阿延,你来说说。”





齐延应是,将今日交锋的细节一一展开:“此人善用疑,他在正面布伏兵,兵力不过三路,却以旌旗为阵,枯木为兵,虚实错杂,叫人根本辨不清方向。我率前锋一营前攻,对岸只闻鼓声,不见人影,等鼓声间歇,我们已踏上半渡,他便选在这个时候截杀。”





他在舆图标记处重重一点:“北疆这片雪原的每一条河、每一道梁,这位新将怕是都摸透了一遍。”





一副将思虑:“怕不是位经验丰厚的老将,扶桑山有这么一个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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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齐延话锋一转,笃定道,“他虽以鬼面覆脸,但我感觉得出他很年轻,也沉不住气,截杀得手之后本该见好就收,他却非要追上来咬第二口,看样子,是位善谋与独行的年轻将领。”
    

    

    
澹桓点头,眸中有赞赏,他又问一侧副将:“探子有消息么,扶桑山这位新将底细?”
    

    

    
被问到的副将点头:“是扶桑上君手下的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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