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成长这件小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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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煦离去后，元宫便冷清了下来。虽说有侍女照料小白的起居，可她到底只是个半大的丫头，毓熙始终放心不下，便将她接到身边来，与嫘莺同住。





但就算住进王宫有莺儿陪伴，小白的一颗心却仍然留在元宫，时常往元宫中跑。





侍女向域尊禀报，说小殿下总爱去后院那棵樱桃树下，有时候一个人安安静静待上一个下午，有时候飞上那根最粗的枝丫，默默地往北边望。





侍女们在下头看得心惊肉跳，她却浑然不觉。





有时她又把自己关进重煦的寝殿，不许任何人跟进来。侍女们守在门外，听见里头压得极低的、断断续续的哭声，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敲门。





毓熙听了微微叹气，却是什么都没说，他知道，唯有时间能抚平一切。





同家中这些事一样，重煦在北疆的消息也时刻牵动着毓熙的心。





澹城主名唤澹桓，是为玄龙一脉旁支，他同郢城主郢诏二人，是毓熙最为信赖的左膀右臂，北疆边境雪雁山数千年，即便战火暂歇之时，他也一直驻守，从未离开。





可见，澹城主是个固执至极之人。





重煦初到北疆时，除了澹城主，军中无人知晓他的身份，醴都受人敬重的小圣君，到了这里，不过也是个刚入军的新兵，和将士们同吃同住，同寝同眠。





但这亦是重煦十年如一日严苛的训练初见成效的时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过几载便连升数级，在营中站稳了脚跟。





他的第一仗打得尤为漂亮。





扶桑山陈兵边境，大将用兵谨慎，步步为营。大雪将至，天时地利，重煦先以一手引蛇出洞，借北疆风雪之势制造大军压境的幻境，搅得扶桑山驻军全军戒备，日夜不敢卸甲。他亲率一路轻骑绕过雪雁山，趁对方主力被牵制之际，自大后方直入腹地。大后方是粮草重地，守备森严，可扶桑山主力已被幻象引走，主将不在，于他与精锐的轻骑而言，如入无人之境。





一把至精至纯的业火，烧了驻军后营整整半日，粮草辎重化为飞灰，漆黑的天际被火光映得通红，十余座营帐一夜之间化为焦土。





这一战，不仅解了两军焦灼的燃眉之急，更是第一次让他的名字回响在北疆的雪原之上。





这一奇袭后北疆驻军士气大涨，重煦虽年纪尚小，可军中愿意跟着他的人却不少，澹城主自然赏罚分明，划了一只精锐的小队让他领兵，这便使重煦如虎添翼，次次捷报。





不可否认，他在行军之上的确有突出的天赋，可扶桑山驻军在边境与无相海纠缠了这么些年，也并非等闲之辈，一次重煦行军冒险，策略过于激进，入了扶桑山的圈套，腹背受敌，被困雪雁山下的天坑之中。





援军收不到消息，他领的一队精兵全军覆没，重煦也只剩了半条命，若是澹城主没察觉情况有异，又或是再晚来一步，怕是这少年圣君还没真正成长起来，便殒命雪雁山之下。





重煦是被泼醒的，他的面颊似大火烧灼似的疼，可膝下的雪地冰冷又刺骨，冰火两重天之下，身体几乎没有知觉。澹城主当着军中所有将士的面，用烧红的藤鞭抽在他的后背，重伤之下，□□的疼痛更被放大了百倍，可这仍比不过澹城主口中，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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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诉说着的罪责，更让他无地自容。
  

  

  
因为他冒进的失误，数十位将士皆葬身雪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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