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卫家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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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帝脸色一沉,给一旁禁军统领林双使了个眼色。
林双拱了拱手,当即带了一队人,驾马前去查看。
林双一走,贺西亭赶紧翻身下马,跪地道:“陛下恕罪,西亭见那人提刀行凶,一时乱了方寸,惊扰了陛下。”
都听见林中有人喊“救命”,宣德帝自然不会降罪贺西亭,摆了摆手,“无妨,你也是为了救人。”
顿了下,又朝他身后望去,见是礼部侍郎家的儿子,不由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黄安见宣德帝看向他,心里慌得不行,赶紧跪地叩头,不敢直视天颜。
“陛下容禀,李世子今日与贺公子比猎物,一炷香内,谁能猎大物,便是赢,为保公正,各有一人随行监督。”
黄安心里虽慌,但话倒是说得十分利索,这也解释了为何一向跟在贺西亭身后的梁均他们,为何不在。
宣德帝点了点头,正要开口,林双带人回来,上前禀报:“陛下,林间的是李世子……”
李世子……
宣德帝眉头一皱,不是说李相极与贺西亭比试吗?
林双侧了下身子,露出张大山,继续道:“还有这个农户。”
宣德帝眉头再蹙,不明白这围猎,怎么还出现了个农户?而这农户,怎么又和李相极在一起?
不过,宣德帝素来秉持仁政,听林双说,刚刚那林间有两个杀手,这农户杀了一个,另一个被贺西亭一箭毙命了。
宣德帝想到此人毕竟是寻常百姓,想来也是情急杀人,他是仁爱之君,并不会因扰了自己狩猎,而滥杀无辜,只问道:“你是何人?怎会进入万源山的?”
“陛下恕罪!”张大山叩拜道:“草民名叫张大山,是万源山脚下的农户,前些日子不在家,并不知今日陛下围猎,昨日我顺着小道上山打猎,才知晓围猎之事,恐冲撞陛下,便想在山中躲一晚,不妨刚刚遇见了那一幕。”
张大山一进万源山,就处处躲藏,此时身上早已脏污,看起来的确像是在山里过了一夜。
他说话时有几分汉子的莽撞,也难怪刚刚会击杀一人了,倒是个人物!
“草民惊扰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张大山的身份做不得假,宣德帝命人调查一番,便能知晓,且他说的这些,也说得通。
宣德帝摆摆手,示意无妨,只是眼下重要的是那两个杀手。
宣德帝:“你且说说看,那两个杀手是怎么回事?”
张大山摇摇头,恭敬道:“草民也不知道,就是见到那小公子一个人驾马朝这儿来,不过一会儿,那两个杀手就出现了,那公子被他们二人打昏,草民见他们要将那位公子带走,听他们说要将那公子伪装成被野兽撕咬而亡的假象,一时情急,出手阻止,不想却无心杀了一人。”
宣德帝垂眸打量两眼张大山,见他双手的确有血迹,不禁赞了一声:“也是个果敢之人。”
不过,他记得黄安说,李相极与贺西亭一同比试,身边都有监督之人,不禁转头看向贺西亭、黄安。
“跟李相极一起进来的,是哪家公子?”
黄安不敢抬头,贺西亭拱手回道:“回陛下,是翰林学士之子,常时。”
宣德帝点了点头,看向林双,吩咐道:“去寻常时。”
“是!”
此事事关李相极,宣德帝又命人寻李户过来。
一行人在林间等着,宣德帝不愿意挪动地方,刚刚那只白狐让他念念不忘,暗恼出了这么桩麻烦事,却也想着一会儿人散了,要再去寻那白狐。
不过多时,李户来了,与他一起的,还有侯家父子。
侯云到底年轻,见李相极昏倒,而贺西亭好端端地站着,不禁大惊。
李户见李相极倒地不起,吓了一跳,险些没站稳,还是贺西亭道:“永乐侯,李世子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李户听见贺西亭的声音,不禁一愣,这才想起来不对劲儿,怎么是他儿子昏倒了?
但见贺西亭坦荡的模样,又不像是他所为,一时之间,李户想了千百种可能。
宣德帝见侯家的也跟来了,倒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们二人在朝堂斗了二十多年,看热闹、看笑话也实属正常。
“李户,你可知,你儿子有什么仇家?”
宣德帝问完,李户还一脸懵,有好事的上前,将刚刚发生的事同他说了一遍。
李户听完,心中自是惊诧,侯崇这样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也不禁诧异地挑了下眉。
侯云见着地上躺着的李相极,还有那两个已死的杀手,不禁冷汗岑岑,扭头看了眼侯崇。
侯崇不动声色,深知还故作不解,说了一句:“李世子向来和善,怎么会有仇家呢?”
若非寻仇,怎会要杀李相极?
在场的宣德帝、一众官员,都不觉得那杀手会是冲着张大山来的!
且李世子“和善”,这话任狗听了,都摇头,有人在底下撇撇嘴,暗道:侯李两家,真是水火不容啊!
李世子都差点儿遇害了,侯家都得上眼药!
李户轻瞥了眼侯崇,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侯崇说这话,是想将那两个杀手与自己切割开去。
这杀手到底是谁不重要,谁派来的也不重要,为什么杀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与侯家有关!
李户在心里暗嗤一声,面上对宣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