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狼狈逃窜,怀恨在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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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将他重创吐血,更有残存的灵力碎片侵入了他的经脉,悄无声息地藏在了他体内。老散修凝视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这般霸道的外力残留,绝非普通切磋、寻常打斗能造成。你要么是招惹了修为远超你的高人,要么是闯入了强者修炼的力场范围,被外放的威压灵力所伤。”
若是寻常打斗所致,必然有对应的外伤、灵气对冲痕迹,可他身上干干净净,唯有体内残存的陌生灵韵,诡异至极。
游戏眼底暗光一闪,心头冷意翻涌。
他自然不可能说出自己偷偷窥探舞仙门后山,未曾近身便被神秘少女的力量震成重伤、狼狈逃窜的荒唐事实。
此事太过难堪,太过屈辱。
他修行多年,游走四方,纵然不算顶尖高手,也从未如此狼狈不堪。连对手是谁、样貌如何、修为几许都一无所知,仅仅是远远窥探,便被对方无意间泄出的力量重创,亡命奔逃,受尽屈辱。
此事若是传出去,只会沦为整个青石镇修士圈子的笑柄。
他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恨意与羞恼,面色依旧平静无波,淡淡开口,遮掩了所有真相:“无事,近日独自闭关练功,不慎走火岔气,灵气逆行,淤积经脉所致。”
这个说辞寻常又稳妥,是修士最常见的伤病缘由。
老散修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眸子似是看穿了几分隐瞒,却也没有继续追问。江湖世人,各有隐秘,他行医问诊,只治伤病,不问因果。
“罢了。”老人微微颔首,不再深究,起身转身走入里间药庐,“我给你配两副疏通经脉、化解余淤的草药,你回去每日早晚煎服,持续静养。”
“切记,接下来一月,万万不可与人动手争斗,不可强行运转灵力修炼。你体内残存的异灵极为顽固,强行催动灵力只会让残片扎根更深,淤堵更重,日后难以根除,甚至会毁了你多年修行根基。”
字字叮嘱,皆是良言,沉重又恳切。
游戏郑重颔首,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底:“多谢老先生指点,晚辈谨记。”
不多时,老散修提着两包捆扎整齐的药包走出,褐色的粗纸包裹着沉甸甸的草药,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接过药包,入手微沉。游戏付了诊金与药钱,辞别老散修,转身走出幽深小巷,沿着青石镇的石板路缓缓往自家院落走去。
秋日的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青石板上,碎光斑驳。街巷人来人往,摊贩叫卖声、行人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他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药包,步履缓慢,心神沉沉。
行至街角热闹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街角老槐树下,马五正蹲在树荫里,身边围着两三个镇上的闲散修士,几人凑在一起低声闲聊,神态悠闲。
马五是青石镇土生土长的修士,性子活络,消息灵通,平日里与游戏有几分交情,时常一同在镇上酒馆闲谈小聚。
马五眼尖,远远便看见了缓步走来的游戏,当即停下话语,抬眸直直看向他。
目光在游戏身上一顿,随即自上而下,细细地将他整个人打量了一遍。
从他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颊,到虚浮疲惫的步态,再到眼底遮掩不住的倦意与病态虚弱,一丝不落。
这两日游戏闭门不出,杳无音讯,镇上不少人都颇为好奇。此刻亲眼见到他这般状态,马五眼底瞬间浮起浓浓的诧异。
他当即站起身,扬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游戏,你这两日闭门不出,踪影全无,跑哪去了?怎么脸色差成这样?看着虚弱得很,半点精气神都无。”
游戏脚步微顿,神色不变,极为自然地将手中的药包轻轻换到另一侧手上,避开对方的视线,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无事,练功不慎,伤了经脉,休养了两日罢了。”
又是练功受伤的说辞。
这话足以搪塞镇上绝大多数人的好奇与追问,寻常修士听了,多半只会随口劝慰两句,不会多做深究。
但马五闻言,却没有立刻释然。
他盯着游戏的脸,眸光闪烁,上下又打量了两遍,眼神里带着几分洞悉,没有立刻接话。
游戏神色坦然,垂眸缓步,越过他身前,继续朝着院落方向走去,步履从容,不露半分狼狈心虚。
可就在他走出数步,即将拐过街角之时,身后压低的窃窃私语,清晰无比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声音不大,却字字分明,精准落在他的耳畔,带着旁人看破真相的笃定:
“什么练功受伤,我看他这脸色,根本就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顿,重伤未愈!寻常练功岔气,哪会虚弱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是马五的声音。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根细密的银针,猝不及防刺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表象,狠狠扎进心底最屈辱的地方。
行走的脚步骤然一僵。
垂在身侧、握着药包的手指,骤然狠狠收紧。
粗糙的药纸被骤然攥紧,褶皱四起,指尖用力到极致,指骨泛白,手背青筋隐隐凸起。
心底刚刚压下去的憋屈、羞恼、不甘与屈辱,在这一刻轰然翻涌上来,如同被彻底掀开的潮水,席卷四肢百骸,压得他胸腔阵阵发闷,连呼吸都瞬间滞涩。
他没有回头,没有驻足,面上依旧维持着冷淡平静,丝毫没有泄露半分心绪。
周遭的喧闹依旧,阳光依旧温暖,可他周身的空气,却已然彻底冷了下来。
他沉默片刻,缓缓松开紧绷的指节,指尖残留着药纸粗糙的触感,心底的恨意与怨怼,却一寸寸扎根、蔓延、加深。
他装作未曾听见身后的低语,维持着平稳的步速,一步步往前走,直至彻底拐过街角,隔绝了身后所有的议论声。
可那句“被人打的”,却如同魔咒一般,反复在脑海中回荡,挥之不去。
狼狈、难堪、屈辱、不甘……种种负面情绪交织缠绕,死死缠绕着他的心神。
回到独居的小院,反手合上木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目光。
这一刻,再也无需伪装,无需掩饰。
一身的坚强淡然轰然卸下,游戏后背轻轻抵在门板上,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郁气。
眼底所有的平静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翳与冰冷的恨意,沉沉翻涌,骇人至极。
小院安静寂寥,秋风穿过院墙,吹动院中落叶,簌簌作响,更衬得四下冷清。
他缓步走到院中老旧的石凳旁落座,石面微凉,透过布衣传来丝丝寒意,稍稍稳住了他躁动的心神。
桌上摆着闲置的药罐、炭火,是他往日偶尔熬药所用。
他沉默着起身,有条不紊地生火、注水、摊开草药,将干燥的药材一一投入陶罐之中。
炭火灼灼,星火跳动,微弱的火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明暗交错,衬得他眉眼愈发沉冷莫测。
草药入水,清水渐渐被药色浸染,苦涩的药香慢慢升腾,弥漫整座小院。
趁着煎药的空档,游戏垂眸静坐,将两日前舞仙门后山发生的所有事,从头到尾、一字不漏、一帧不落地,在脑海中反复复盘、细细回想。
那日,他听闻舞仙门近日有异动,山门戒律松动,便想着趁无人注意,悄悄潜入后山探查一番,碰碰机缘。
他自认行事谨慎,身法隐蔽,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山门值守弟子,悄无声息潜入后山密林,藏身在茂密的灌木丛中,自认隐匿得极好,绝不会被人察觉分毫。
彼时山林寂静,云雾缭绕,他藏身林间,视线所及之处,唯有朦胧树影、缭绕云烟。
自始至终,他都未曾看清任何人影,未曾听到半点动静,甚至连对方的气息、方位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