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城内传闻,元府奇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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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精准抓住了最关键的核心信息,骤然出声打断:“他们当真说了‘太古遗脉’四字?”元武被她骤然认真的神色问得一愣,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努力回想昨日街角的场景,片刻后重重点头,语气无比笃定:
“没错!绝对说了!”
“其中那个穿灰色长衫、看着年长稳重的读书人说的,他说自己曾在失传的上古旧籍残卷中见过记载,言太古遗脉之人,以身载道,形意合一,动静皆法,舞武同源,说您的修行路数,恰好与古籍记载完美契合!”
那些晦涩的古文释义,元武听不懂,却记得一字一句,分毫不差。
听完完整的叙述,元宝眼底眸光微沉,心底瞬间掠过层层思虑。
大乾武道昌盛,修真绵延千年,世人皆知正统吐纳筑基之道,却极少有人知晓上古艺道,更别提“太古遗脉”这般早已彻底失传、淹没在万古岁月中的隐秘记载。
寻常市井修士、寒窗书生,终其一生都无缘接触这般上古秘闻。
可偏偏,在都城最寻常的街头巷尾,一个普通的灰衫读书人,竟能随口道出这般隐秘词汇,甚至熟知对应的上古道统记载。
此事绝不简单。
元宝面上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不起分毫波澜,心底却已然悄然记下了所有关键线索。
街头、灰衫书生、上古旧籍、太古遗脉。
这几个关键词,被她默默收纳心底,层层复盘、细细斟酌。
她没有在脸上流露半分疑虑与凝重,只是看向依旧满心欢喜的元武,轻声叮嘱:“外头人多眼杂,各色人等鱼龙混杂,往后出门游玩可以,切莫四处张扬议论,谨言慎行,低调行事。”
元武此刻正是少年意气、满心骄傲之时,闻言依旧大大咧咧,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保证:
“宝姐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
话音落下,他便被不远处走来的元珠招手唤走,匆匆跑去前院帮忙搬卸物资,身影蹦蹦跳跳,转眼消失在回廊尽头。
庭院再度恢复静谧,唯有晚风拂过槐叶,簌簌轻响。
可元宝心底的戒备,已然悄然拉起。
她清楚地知道,流言的发酵速度,远比她想象中更快、更隐秘、更有目的性。
从全城嘲讽花架子,到街头流传太古遗脉,短短两日,舆论风向近乎两极反转,绝非市井闲谈自然演变能够做到。
背后定然有人刻意推动、暗中引导。
而这场无声无息的舆论风波,依旧没有停下蔓延的脚步,还在持续升温、层层递进。
第三日清晨,天光正好,云淡风轻。
元宝收拾好昨日读完的古籍书卷,只身前往元府藏书阁归还典籍。
元府乃是大乾顶级世家,底蕴深厚,藏书阁典藏万千,囊括武道、修真、杂记、古籍无数,平日里常有各方亲友世家的子弟前来借阅观摩,往来宾客络绎不绝。
穿过雕花游廊,途经僻静花厅拐角之时,两道陌生的少年闲谈之声,清晰透过廊下花木缝隙,落入元宝耳中。
是生面孔。
音色年轻清朗,谈吐之间自带世家子弟的傲气,应当是近日前来元府拜访、暂住府中的旁系亲友或是附属世家的子弟。
两人站在花厅栏杆旁,看似闲谈漫步,实则句句都在议论她。
只听其中一人带着几分惊叹玩味,轻声开口:“你近日可曾听闻元府嫡女元宝的事迹?前日府中小比,那少女一身灵光迸发,灵予波动浩荡壮阔,动静极大,连府中隐居的供奉长老都被惊动,亲自出关探查异象,当真是风头出尽。”
另一人闻言,当即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以为然,满是根深蒂固的偏见:
“惊动长老又如何?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说到底,仅仅只是真气境后期的灵予外放而已,算不得什么旷世奇才。”
“你我各大世家之中,十七八岁突破金丹、稳居高阶的子弟数不胜数,比她天赋出众、根基扎实的人比比皆是,根本不值一提。”
先开口的那人微微蹙眉,忍不住替元宝辩驳一句:“可她今年不过十四岁。十四岁修成真气后期,放眼整个大乾年轻一辈,已然是顶尖速度,足以碾压大半世家子弟,实属难得。”
“快有何用?”
另一人语气愈发讥讽刻薄,字字带着笃定的否定:
“修行之路,漫漫千载,贵在根基扎实、前路绵长,从来不是越快越好。她走的艺道舞路,乃是千古无人踏足的绝路,从古至今,无前辈引路、无功法可依、无大道佐证。”
“起步再快,终究是无路可走、无根可依的旁门小道。前期风光无限,后期必然寸步难行,终究是昙花一现罢了。”
两句对话落地,直白、刻薄、精准,戳中了当下所有正统修士对艺道修行的最大质疑。
两人闲谈完毕,说着笑着,并肩迈步走远,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花木掩映的拐角处,元宝缓缓站直身形,从容走出阴影。
她面色清淡如初,眸光沉静无波,步履平稳,仿佛方才从未听闻这一番刻薄评判,心境未起半分涟漪。
她依旧循着原定路线,缓步走向藏书阁,身姿纤挺,步履从容,无半分局促失意。
唯独那句“前面有谁走过”,一字一句,清晰烙印在心底深处。
无人引路,无人踏足,无迹可寻,无路可依。
这是所有人对她这条路的定义,也是所有人认定的、她注定的结局。
旁人视之为绝路,嗤之为虚妄,怜她前路渺茫、徒劳无功。
可元宝心底清楚,世人眼界局限,看不到万古之前的璀璨道统,看不懂艺道的无上玄妙。
他人眼中的绝路,恰恰是她独一无二、登顶诸天的通天大道。
自这日之后,元宝看似依旧过着读书、藏书、练功、修心的安稳日常,实则对外界的一切风声、目光、动静,多了几分刻意的留意与探查。
她依旧每日出门,或是去往西街文房买纸研墨,或是替绿珠去往城南药铺抓取药材,或是去往城外无人旷野静心练功。
往来街巷,市井繁华依旧,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可她能清晰感知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已然截然不同。
不再是往日无人问津的平淡随意,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打量、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