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休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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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掌柜恭敬接了信,自觉一刻不可耽搁,今日就要把信送出去,匆忙与岑再华道了别。





令朱夏前去送她,岑再华瘫坐回椅子里,久久不能回神。





或许自己太过贪心。明明从不回信的人是她,却期冀着那头能为她缩短山水的距离,尽最快速度地救她脱逃于樊笼。





她想起盛掌柜带着信匆匆离去的背影,竟生出几分懊悔。





想唤她回来,回来重写一封。





不该要他来接的。其实不必他亲自来,派些仆役侍卫,再带话打通门路,应也足以带她走。





也不该写一月,这期限太短,像是她要为难人。算上信件送去的时间和人赶来的路程,两月会不会更宽泛些?





可是与陈时瑾撕破了脸面,如今在这府里,她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多呆一天都浑身恶心,如何能等得了更久?





何况就算她能等,那对牛郎织女可等不了。郎情妾意,干柴烈火,早等着将她赶走,好做一对快活夫妻罢。





更何况……岑再华不得不可耻地承认,她确有刁难的意味。





未曾说出口的怨与不甘没有石沉大海,也并非三年的时光、一时的窘境可以抹平。





越是到了身临绝境的时候,她反倒越不愿低声下气地求人,越要他在她与别物之间,无可转圜地选一次。





三年前总说抽不开身的天潢贵胄,这次愿不愿为她放下一次手头的公文杂务,亲自来一趟偏远的西北?





胡思乱想着,不知过去了多久。白秋静静立在一旁,也未出声打扰,直至门外突然传来动静,是朱夏回来了。





朱夏素来咋咋呼呼,这次脚步声竟比她平日更匆忙。她送完盛掌柜回来,按理不应这样急。





白秋抬头,见她碎发因脚步太快而微微凌乱,眉头紧锁,目中含忧,不由心头一坠。





果听朱夏冲进厅堂,气喘吁吁地扬声。





“夫人,老爷说??”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前半句嚷得出口,后半句却被截在嘴边,一时说不下去了。





明明是着急忙慌赶来报信的,待真到了夫人面前,尤其见她茫然而隐忧的模样,便难再说出那句话来。





“老爷说什么?”





岑再华却很平静。





再荒唐的话她也听过了,还有什么听不得的?陈时瑾那张道貌岸然的嘴里,能吐出什么她都不见怪。





朱夏抬眼,小心觑她脸色,一无所获,只好嗫嚅着开口。





“老爷方才见我回来,叫我与您知会一声,他说、说……”





“说再给您一月时间考虑,若还不愿松口,就只能……休妻了。”





休妻二字如一道惊雷落下,震得白秋不由一个簌簌。





朱夏亦知此话凶险,硬着头皮复述出来,已飘忽快要立不住。





“休妻……”岑再华冷笑,“他竟真说得出来!”





她控制不住地描摹出他与朱夏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神态,想必是那日在县衙与她对峙时的模样。





然而那样的一面太过少见。三年了,陈时瑾在她面前,总是个温和体贴的丈夫,叫她即使亲身经历了那场噩梦般的对峙,也难再把那样的姿态想象在他身上。





陈时瑾的面容在她眼前乱晃,一时是温润谦谦的丈夫,一时又变作狼心狗肺的恶鬼,叫她心头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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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连演都不再演,赤裸裸把威胁摆在明面上。
  

  

  
是那杨家又给他添了一把火,还是自己的贪念已压抑不住?
  

  

  
然而如此急切要逼她下堂,竟还留了一月时间供她考虑。这其中态度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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