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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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苏忘忧皱眉，"一息能做什么？"
"一息，足够杀一个人了。"那个声音说，"记住，问道境不是用来正面战斗的，是用来'破局'的。在最关键的时刻，质疑最关键的规则，一击制胜。"
苏忘忧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
问道境，是减法道的终极杀招。
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规则的颠覆。
"好了，功法已经传给你了。"那个声音变得虚弱起来，"接下来，靠你自己了。"
"前辈??"苏忘忧想说什么。
"别叫我前辈。"那个声音笑了笑，"叫我师叔祖吧。老夫叫玄清子，是玄机子的师弟，减法道的二掌门。"
"三万年前，老夫没能护住减法道，没能护住师兄，没能护住微尘。这三万年来，老夫躲在血脉里苟延残喘，就是为了等今天。"
"等一个能把'问道'传下去的人。"
"苏忘忧，"玄清子的声音越来越轻，"减法道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老夫……该休息了。"
声音消失了。
虚无的意识空间里，只剩下苏忘忧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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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外，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谢长夜的白衣??不，黑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他的嘴角挂着血迹，脸色苍白，胸口的执念线暗淡了许多，有几根甚至已经断裂了。
他消耗太大了。
而金无痕，虽然也受了些伤，但气息依然沉稳，化神期巅峰的修为深不可测。
"撑不住了吧。"金无痕的声音依然冰冷，"魔宗少主，你的执念道，在天道面前，不堪一击。"
"是吗？"谢长夜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那可不一定。"
他虽然嘴上硬，但心里清楚，他最多再撑十息。
十息之后，他就会力竭而亡。
而苏忘忧，还没有醒。
"算了，"金无痕失去了耐心，"不陪你玩了。"
他举起双手，掌心凝聚起一团巨大的金色光球。那光球的力量庞大到令人窒息，连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天道剑，万剑归宗。"
无数道金色剑气从光球中射出，像一场金色的暴雨，朝谢长夜和飞舟的方向铺天盖地地砸来。
这一击，足以把谢长夜连人带飞舟，一起化为齑粉。
谢长夜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挡不住这一击。
就在这时??
飞舟上，苏忘忧站了起来。
她的眼睛，变成了纯金色。
跟阿瑶传功时的眼睛一模一样。
她一步踏出飞舟，悬停在半空中，面对着那场金色的剑气暴雨。
她的右手，缓缓抬起，食指指向金无痕。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天地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我质疑??"她说，"化神期，比元婴期强。"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地变色。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苏忘忧身上爆发出来，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金色的剑气暴雨，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了，是……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金无痕的脸色，骤然惨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流失。化神期巅峰……化神期中期……化神期初期……元婴期……筑基期……
几息之间，他的修为，跌到了炼气一层。
跟一个刚入门的新手，没有任何区别。
"这……这是什么力量？"金无痕的声音在发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问道。"苏忘忧说，她的眼睛依然是纯金色的，但光芒正在迅速暗淡，"减法道第七境。"
"一息的时间，够了。"
她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金无痕面前。
铁剑出鞘，直直地刺向金无痕的胸口。
没有灵力，没有技巧，就是最简单的一剑。
但金无痕挡不住。
他现在的修为，跟凡人一样。
"噗嗤。"
铁剑刺穿了金无痕的胸口。
金色的鲜血从伤口涌出，金无痕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一层正在消散的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