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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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剑光越来越近。
飞舟上，苏忘忧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阿瑶站在她面前，小小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一只手按在苏忘忧的头顶。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像两轮小太阳。
玄机子师弟的残魂，正在通过阿瑶的身体，把第七境"问道"的功法，直接灌入苏忘忧的意识深处。
"谢小子，"那个苍老的声音从阿瑶嘴里发出来，"给我们一炷香的时间。"
谢长夜站在飞舟尾部，看着越来越近的金色剑光，深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一炷香。
化神期巅峰的对手，他要拖住一炷香。
"行吧。"谢长夜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折扇，"一炷香就一炷香。"
他纵身一跃，从飞舟上跳了下去，悬停在半空中，面对着疾射而来的金色剑光。
黑色的衣袂在狂风中翻飞，他打开折扇，轻轻一扇。
"嗡??"
一股黑色的执念之力从折扇中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
金色剑光撞在黑色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屏障剧烈颤抖，出现了无数裂纹，但最终还是挡住了这一击。
剑光散去，露出了那个穿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冷峻，眼神淡漠，胸口空空荡荡，没有一根执念线。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冰冷、没有感情。
"魔宗少主谢长夜。"中年男子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天道宗执法长老，金无痕。"
"交出苏忘忧，饶你不死。"
"哟，"谢长夜笑了，折扇轻摇，"金长老好大的口气。你一个化神期巅峰，对我一个元婴期说'饶你不死'，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你不是普通的元婴期。"金无痕的目光落在谢长夜胸口那团密密麻麻的执念线上，"执念道传人，魔宗少主。你的实力，至少堪比化神期中期。"
"但也仅此而已。"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刺目的金光，"化神期中期，对化神期巅峰，没有胜算。"
"有没有胜算，打过才知道。"谢长夜收起了笑容，深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双手结印，胸口那上千根执念线同时亮了起来。
红的、黑的、紫的、金的……每一根执念线都代表着一种极致的执念，此刻全部被他调动起来，汇聚成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
"万念归一！"
谢长夜低喝一声，折扇猛地朝前一扇。
无数道彩色的执念之力从折扇中射出，像一场五颜六色的流星雨，铺天盖地地朝金无痕砸去。
金无痕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元婴期的魔宗少主，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但他毕竟是化神期巅峰。
"天道剑，斩。"
金无痕右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剑气从掌心射出，迎上了那片流星雨。
金色剑气所过之处，彩色的执念之力像冰雪遇烈日一样，纷纷消融。
天道之力，天生克制一切执念。
因为天道的本质，就是消除执念。
"果然。"谢长夜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执念道，在天道面前，天生被克制。就像火遇到水，不管火势多大，总会被浇灭。
除非……他的执念，强到能烧干那片海。
但他现在还做不到。
"再来！"谢长夜咬了咬牙，胸口的执念线亮得更加刺眼。
他不惜消耗本源，也要拖住金无痕。
因为他知道，苏忘忧一旦突破问道境，这场战斗的结果就会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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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上，苏忘忧的意识空间里。
一片虚无。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只有无尽的空白，和一个苍老的声音。
"苏忘忧，你可知，何为'道'？"
苏忘忧站在虚无之中，想了想："道，是规则。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
"不错。"那个声音说，"加法道的修士，修炼的是'顺应道'。他们积累修为，提升境界，本质上是在顺应天道制定的规则，在规则之内变得更强。"
"减法道的前六境，修炼的是'脱离道'。忘尘、断因果、消执念、破法、无相、归墟??一步步脱离天道的束缚，从规则之内，走到规则之外。"
"但走到规则之外，还不够。"那个声音顿了顿，"因为规则之外，依然是天道的地盘。天道制定了规则，也制定了'规则之外'。"
"你不管怎么逃，都逃不出天道的手掌心。"
苏忘忧皱起了眉："那第七境呢？"
"第七境，'问道'。"那个声音说，"不是顺应道，不是脱离道，而是??质疑道。"
"质疑？"苏忘忧愣住了。
"对，质疑。"那个声音说，"你要问自己：这个规则，凭什么存在？这个天道，凭什么制定规则？"
"当你真正开始质疑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天道的规则，不是天经地义的。它只是三万年前，苍穹那个家伙，用整个减法道的覆灭为代价，强行写进这个世界的。"
"既然是写进去的，就能擦掉。"
"既然是制定的，就能改写。"
"问道境的力量，不是获得更强的修为，而是获得'质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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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格。你可以质疑任何一条天道规则，让它暂时失效。"
"比如??"那个声音说，"你可以质疑'化神期比元婴期强'这条规则，让它暂时不成立。那么，化神期的修士，在你面前，就跟凡人一样。"
苏忘忧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这……这也太强了。
质疑规则，让规则失效。
这根本不是修仙，这是……改写世界。
"但是，"那个声音话锋一转，"问道境有代价。"
"每质疑一条规则，你就要付出对应的代价。质疑'化神期比元婴期强'，你就要暂时失去自己的修为。质疑'人需要呼吸'，你就要暂时无法呼吸。质疑的规则越根本，代价越大。"
"而且，问道境的力量，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多维持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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