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二节心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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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筋都暴起。这样于己有甚好处?还不息怒。”一面扶他肩轻揉他胸口给他顺气。她关切话语,多少带走一丝他暴虐戾气,良久,李世民喘息渐平,握住她手愤恨道:“虽说是刘文静殷开山轻敌至败,可是无论如何,是因为我不能理事,底下人才有这个擅权的机会。自从懂事以来,身体一向比别人强些,就没记得害过什么病。怎么就这么晦气,偏偏要紧关头,生了这一场大病,害我师吃这一场败仗。”说着便伤感懊恨,急的眼中落泪。
关心则乱??连日以来,弗能只注意到他身体的病痛,严谨按照御医指示,以期尽快解除他病痛。而照料他身体,对原本便体力不佳而又身怀有孕的她来说已经是疲于奔命,一时之间根本无暇细想其他事宜。今日眼看着他再度动怒,忽意识到御医的那几句“静心”之语。??以他急躁个性,若是不能安心静养,即便日日服用药石,又有何用。想到此处深深自责为何早没想到此事,害他吃了这许多苦。不觉便有眼泪溢出双眸。
她扬首望向远方天际,脸色凝重的思索劝慰他之语。短短片刻,当她再度低头,弧度完美的双唇微微上扬,划出轻柔温淡笑意,而双眸中尽是沉静,看他,一字一句缓缓轻言:“我没事,你且不要急躁,静静听我说??我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士卒亡陨固然沉痛,郡县失守固然可惜。然而,损失的兵勇可以再招募训练,失去的郡县亦可以再夺回来,不过费一些时日精力罢了,都不是难以回还之物。但是??唯独大王才是天下角逐的关键!如果没有大王的主持,此翻败绩就是殷鉴。”
天气炎热,方才一时激动,便又是出汗不止,额上颈上皆是汗水。弗能引帕细细擦去他颈上额上之汗。
他双目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所有服侍动作,静静思索暂未出言,等待甚至可以说殷殷期盼她继续出言。
从容为他拭汗,而后伴他安然静坐,依旧如方才的微笑,却更显坚定:“父亲有定天下之雄心,而如今大哥、四弟皆不是能带兵之帅,只有大王才是父亲所可以仰赖之人。大王的前方天地广袤,任重道远??至尊至贵如斯,应该为国为家保重玉体才是。岂可就因一时失利就耿怀自怨,损伤尊体!”弗能一字一顿悠悠缓缓,却字正腔圆,不高的声线,却振振鼓动殿内空气,回绕满室。
李世民静静听着不发一言,心内不觉平和了许多,仰在枕上深深的吁了一口气。静默良久,他道:“我不是不知道形势不懂得自惜。只是前方战事急迫,我不能不为自己这病着急。可恨御医无能,只会背书忽悠人。”想着宜禄郡亦业已落陷,唯剩下泾州苦守,他情绪不觉便又激动,烦躁的左右转侧。
弗能双手平摊,手心向下,压在他胸口上让他安心,继续和缓道:“御医精通医理,自然比我们更了解你这病该怎么医治。只是病已成势,总要有个复原的过程。俗语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亦是这个道理。”
说着侍女已经呈上新煎的药来,弗能接过,以汤匙舀了偎入李世民口中。汤药浓苦难饮,李世民不觉眉头紧蹙,一脸嫌恶饮药。
弗能一面徐徐喂药,一面向他微笑,取笑道:“你看这药这般浓苦难饮,你天天囔着难喝。你想啊,你生一回气或是心急了一回,恐怕这一盏药或是这一整日的药都白喝了都还补不会来。你一日若是生个几回的气或是焦躁心急个几回,这几日的药都白喝了??每日所吃之药,将心急亏损了的还弥补不会来,更何谈养病呢?你说是不是?”
李世民不觉点头“嗯”一声。
药饮罢,弗能以清水,喂入他口中漱去残留药汁,又道:“御医也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