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回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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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涣散目光缓缓聚焦在趴在床沿的人脸上,虚弱地笑了笑,“你回来了。”
萧从音一夜未眠,趴在榻边发呆,见他睁眼,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下。
在他抬手过来的刹那,仰身避开,冷道:“等你伤好,我还是会离开,你若铁心不想要自己这条命,就自便吧。”
谢谦:“你在意的东西太多了,你舍不掉的。”
萧从音不理他,起身出去,换了白果进来喂药。
谢谦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正好,仰头饮尽,问:“她守了一夜?”
白果点头,眼眶还红着:“少夫人还是担心您的。”
“我知道,”他弯唇笑起来,又问:“如何善后了?”
“小的给大夫塞了两片金叶子封口,府里只当公子不慎摔伤,需静养数日,朝上也递了折子告假。”
“做得好,”他倚回枕上,目光落在帐顶,卸下一口气道:“正好也累了,趁此机会歇一歇。”
白果:“您再想留住少夫人也不能拿命开玩笑啊,可是要将小的吓死了!”
“别的法子有用我不会走到这一步,放心罢,死不了。”谢谦朝他笑笑,“她守着我可用膳了?让厨房备些她爱吃的,再熬一盅川贝雪梨,我方才瞧她是哭过的模样,嗓子一定干的很。”
白果无奈叹一口气,转身去传话。
自上次闹过,萧从音和谢谦一直分睡,他会趁她睡着后悄悄从地铺挪回榻上,等天亮前再挪回去。
萧从音早有察觉,只是懒得戳破。
这回他受伤更重,她索性将榻留给他睡,自己搬去住厢房。
人留下了,话多一句都不肯跟他说。
白日照顾他进药喂饭,谢谦主动搭话她充耳不闻,实在烦了,拿一句冰冷的“要么闭嘴,要么自己待着”堵他的嘴。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同在一个屋檐下,隔着一道无形的墙,每日下来说的话屈指可数。
日子就这么一日日过,谢谦能下地走动后,主动让出卧房,自己去厢房住。
每日下朝回来,先往跟前凑一会儿,变着花样捧上些点心或新奇玩意儿,见她不为所动,便放下东西,安静退出去,也不纠缠。
出了碧云院,两个人面上功夫做得滴水不漏,一回来,气氛比入冬的天更一日冷过一日。
*
年关刚过,皇帝收到岭南的奏疏,柏钊合纵连横已见成效,五府之中已有三家暗中归附。
奏疏中,柏钊请命就近调兵相助,确保万无一失。
离岭南最近的守军,由太子妃的亲姐姐穆时安调度,皇帝忖度再三,批落朱红,调的却是更远的平南军。
秉笔太监看着旨意,心如明镜,柏钊奉旨办差,功劳可以记在国公府头上,但他这个人,最好是再回不来。
于皇帝而言,定国公有一个在朝的儿子足够。
且得是皇帝能掌控而不与东宫亲近的一个。
*
乍暖还寒时节,添儿忽地发起高烧来,咳嗽不止,大夫说是时节交替,添儿外出骑马受了风,冷暖相激,伤了肺气,但药一剂一剂灌下去,反反复复不见好。
萧从音忧心,接连几日睡不踏实,渐渐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谢谦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疑心一旦种下,如藤蔓疯长无端。
这日谢谦照旧提着顺路买回来的吃食进门,摊在桌上要她趁热品尝。
他脸上带笑,惯常的温柔模样。
“这个是醉仙楼的新品??”
萧从音没心思顾及吃的,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问:“是不是你?”
“什么?”谢谦递酥饼的手顿在半空。
“添儿的病,是不是你在搞鬼?”
谢谦笑容僵住,“你怀疑我?”
他眼中闪过的错愕与受伤,萧从音看清楚了,语气软下几分。
“你只说是不是。”
“不是,”他放下酥饼,连油纸一并推到她面前,“用他的命作胁迫,只会让你更恨我,我不会做这种蠢事。”
酥饼冒着热气,甜香扑鼻,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