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牵红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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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柏钊好整以暇看着她:“你进京不足一月,鲜少出门,竟知我盛名?”
“常听母亲念叨,府上其他人也赞大哥文采斐然,书画双绝。”
她笑意盈盈,像极了从前缠着不让他脱身时的时候。
柏钊看得深了,有些分不清当下和过往,不由得松动。
“丑话说在前头,我只管评画,余下诸事莫提。”
先将人诓去也好。
萧从音连连点头:“自然自然,只论画,不论其他。”
她侧身让出位置,柏钊却抬了下巴,示意她先行。
萧从音不同他客套,转身走回水榭。
和筠书揪心留意桥上两人动向,见柏钊跟过来,抿紧唇角,手中狼毫几乎要捏折了。
等人近前,盈盈见礼。
柏钊颔首回了,目光径直落在未完的画作上。
萧从音引他往离和筠书近的一侧落座,“画作尚未完成,大哥先落座吃茶。”
柏钊不动,“你们自管作画,不必管我。”
萧从音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执笔。
他紧跟着过来,负手立于她的一侧,安静看她落笔,分不清在看人还是看画。
萧从音借观景抬眸,快速扫过去,与他撞个正着。
分明没做亏心事,却莫名心虚,心跳停了一拍。
转回头去蘸墨,手忙脚乱,不慎将墨汁染在衣衫上。
倒是个脱身好借口。
“呀!”萧从音惊呼一声,歉然道:“我真是大意,大哥与三姑娘稍候,我去换件衣裳再来。”
说完不等柏钊回复,快步离了水榭,沿曲桥往西,往一旁小轩中去。
和筠书按捺紧张,迅速将画作收尾,鼓起勇气转头,想借口与柏钊搭上话,却见柏钊正聚精会神作画。
他在画萧从音留下的残稿。
笔走龙蛇,三两下勾出树抱假山的轮廓,又在山石间添几笔苔点。
和筠书会作画,也用心研究过柏钊的笔法,看出他随意几笔巧妙补全画中气韵,是契合原作笔意,而非照他的习惯行笔。
听说国公府来了个与郡主相像的三少夫人,今日一见,何止相像。
再见柏钊对她笔意的了解,和筠书心中有了答案。
她看回自己的画,满眼落寞,画作跟着失了色彩。
可......如今的罗氏已是旁人的妻子,是不是郡主有何关系?
胜负未分,如何能先行认输。
和筠书重新振作精神,抬眸道:“我的画作完了,请公子指点一二。”
“姑娘稍等。”柏钊客气回道,旋即吩咐小厮,“去请三少夫人回来。”
说完又在画上添了几笔,曲桥上转瞬多出两道相对而立的人影,遂将画与和筠书交换品评。
此举无疑在昭示,他代萧从音与她切磋。
*
萧从音早换好干净衣裳,伏在窗边观雀鸟嬉戏,只等两人聊得差不多再出面。
小厮来请,她立马扶额作出虚弱状,有气无力道:“我吹了风有些头疼,在此处缓一缓。”
小厮了解自家公子性子,劝道:“少夫人不过去,公子怕是要回了。”
萧从音心说这位和家姑娘真是不成事,好好的机会抓不住,无奈摆摆手,“你先去回话,我马上就来。”
她不慌不忙整理衣衫,慢慢悠悠往回走,尽力拖延时间。
步入水榭,一眼见到他补的画,气不打一出来。
谁准他随意动她的画了?
萧从音压着心头不快,勉强扯出笑容,“大哥好兴致,还替我补了画。”
柏钊:“被人邀来撂在此处,无趣,聊以打发时间。”
一句无趣,落进和筠书耳中,难堪地攥紧袖口。
来者是客,又是女子,柏钊如此落人家面子,可见君子之名只是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