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宫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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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纪永年出了门叹道:“嫂嫂熬得眼圈都红了,还叫咱们玩得高兴。”
“小孩子生病是免不了的,你小时候一病,阿煦常来陪你,夜里要水要换帕子,都是她亲力亲为。”卢雅竹走上前,为纪永年整理披风,见她神情哀哀的,反而笑道:“走吧,今日能离得阿煦近一些。”
纪永年已经探得孟扶煦在尚仪局中任司籍一职,她原先只是挂名,但宫中女官此番又不少因各种罪状或放逐或下狱,因着女官人手短缺,就将孟扶煦彻底安放在司籍的位置上,隐去孟氏罪过,不至于牵连孟扶煦。
这些如果是都是靠纪永年被庄亦扬诓进宫中,困顿惊惧一日一夜换来的,那她倒觉得值。
今日宫中赏菊宴,孟扶煦身为司籍,总也需在幕后忙碌,纪永年实在不甘愿只能同她隔帘相望。
宫宴虽是晚宴,但可以早些进宫赏菊。
秋日的午后爽朗澄明,碧空如洗,相比起冬日里那滴水成冰的滋味,今日的天气算是很好了,昭明殿外诸色菊园里时不时就有风起,吹得那园中菊海如波,冷香满鼻。
纪永年拢了拢斗篷,听得女使宣人进殿入席,触目所及之处,只见华服礼衣,簪花如林,迤逦而入,步步生辉。
纪家女眷的席位靠前,纪永年作为小辈,位次自然在几个嫂嫂后头,与侄女纪颍初同坐了。
两人幼时没有亲近的机会,大了就更难交心,但纪永年毕竟比纪颖初大了一辈,也就不把她看做同岁姊妹,只将她当做如小二娘、蒲宝和小三郎般的小辈对待就好。
食单写在一张隐有浮雕的花笺上,纪永年初一看不察,再一看,花笺上微微闪光,应是涂了一层云母粉。
她将食单从桌角取来,细看今日的菜肴汤点,就见那上头写着此宴的茶酒一为‘白衣送’,一唤‘青女悦’,犹如两个精巧的谜题。
纪永年不禁思索起来,‘白衣送’应该是个典故。陶潜九月九日无酒苦坐,幸得友人遣白衣人送来酒水,所以这一定是酒名,且纪永年直觉并非甜酒,一尝果然微微泛苦,香气悠悠。
她放下酒盏,微微透了口气,再去想‘青女悦’。
青女是霜雪之神,霜降只与菊花存,纪永年猜想这茶水定然是菊花茶,斟出一尝果然是菊花蜜茶,口中酒气一扫,只留清甜淡淡。
冷盘小食四则分别是‘霜林醉’??糖霜柿子拼杏脯,‘秋露白’??百合细切伴雪梨丝,‘松芳韵’??松仁蜜核桃,‘寒英酪’??牛乳凝酪撒菊蕊。
宫女每上一碟好似谜底揭晓,纪永年猜得七七八八,只觉有趣,这些还都是她或卢雅竹喜欢吃的菜。
她思及此处,眼底忽然一酸。
曼妙的琵琶乐在纪永年耳朵里搔搔挠挠,她却觉半点滋味都无,只抬眸顺着那位退下的宫婢走入帘后。
秋帘色泽轻绯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