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学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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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方洄领到雅厨,阿罗嘱咐她不要乱碰东西,便下楼去忙。
方洄独自站在灶前,四下张望。
这间厨房虽不大,却比寻常厨房明亮许多,墙角立着两个大架子,厨具、食材一应俱全,光线铺陈下的雕花壁橱上静置一尊香炉,寥寥轻烟在光柱下飘摇,几分香气渗漏在鼻端,一旁高几上还摆着一株秋海棠,粉淡的花瓣勃然盛放,花茎旁放着一套茶具。
方洄唇边扬起笑意,怪不得被称作雅厨,的确堪当一个“雅”字。
她走近锅灶,轻抚灶台边缘,烟灰灶面纹理细腻,被打理的一尘不染,锅盖也莹莹发亮,显然被照料得极其细致,她掀开看了看,锅底尚余粼粼水迹,似是不久前刚用过。
方洄将锅盖合上,往周遭又看了一圈,在心底感叹:想不到江亦白私底下蛮精细。
不待多时,江亦白推门进来,朗声道:“久等了。”
他换了身窄袖长衫,比以往的翩跹袍子利落许多,蒲扇却仍稳稳执着,丝毫不肯离手。
说罢他又让了下身子,让身后提着布袋的小倌进来,扬扇指挥:“放灶上就行。”
小倌依言将沉沉的布袋往灶上一堆,转身便告退了。
方洄目光锁在那布袋上,盯着袋身突出的圆润颗粒,猜测道:“是豆子吗?”
江亦白:“黄豆。”
他说着走过去,撂下蒲扇,将布袋往里拎了拎,掀开灶台里面那口小些的炒锅,熟稔地从墙上揭过抹布,抹干锅底水渍,尔后撩开袋口,将袋中黄豆悉数倒进锅里。
江亦白面色沉沉,动作干脆,分毫没有平日往来时的旖旎招展,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方洄默默盯着他的动作,待他彻底倒完,将袋子丢到一边,这才开口问道:“这是要干嘛?”
江亦白拍干净手,拿过蒲扇,恢复了一贯的轻佻,“二夫人觉着呢?”
方洄望着半锅黄豆,只有将手插进去搅一搅的欲望,她疑惑瞧向江亦白,“这么多豆子,做黄豆酱吗?”
江亦白以扇覆唇,弯起了眼睛,“错了。”
方洄:“?”
当她手腕发酸忍不住两手交握堪堪握住锅把时,终于知道了江亦白用意何在。
江亦白端坐在高几边,缓缓吹了吹杯中茶叶,执扇扇了两下,才笑吟吟开口:“二夫人,一只手才行啊,另一只手要握勺的。”
方洄听罢,将炒锅放回灶台,甩了甩发酸的手腕,重新一只手握起炒锅,按照江亦白方才所教晃动锅中黄豆。
屋中虽无热气,站的久了,方洄的发带仍隐隐有了湿痕,小臂上亦浮了层薄薄的汗迹,肩背也逐渐僵挺。她眉头微蹙,双目直盯着锅里跳动的豆粒,不多时,手腕再度发胀。
方洄不由呼了口气,原以为练了这么久的刀工,力气已经不小,未曾想在颠锅面前还是不堪用。
江亦白坐久了,站起身抻了抻脖子,款款朝方洄走来。
他在灶台站定,抱胸往锅里看了看,语气略显惊讶:“想不到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挺像模像样。”
听及此言,方洄松了口气,赶紧将炒锅撂下,小心翼翼按了按被硌出红印的手心。
江亦白觑她一眼,扭过了脖子,“陶家家底厚重,二夫人嫁过去自是锦衣玉食,何必来受这份罪。”
麻木的酸胀过去,手心隐隐有些火辣辣的痛,方洄轻吹了吹,抬着手道:“陶家的钱再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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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我有能力养活自己。”
这种话很少听到,江亦白不由挑起了眉,调笑道:“你既嫁了陶家,便是陶家的人,自有陶家为你谋生计,什么你的我的,分的倒是清,亏陶楹不在乎,若是旁的,哪容你如此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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