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病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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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不能接受,只是比她预想中要早。
  

  

  
不过上天煞费苦心将她从工位剥离,专门传到这里安享余生,也算待她不薄。
  

  

  
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不工作了,她是不是应该高兴?
  

  

  
在她沉思之际,陶楹接过她手中空碗,又递上汤药,扶起她的手腕,让她握好。
  

  

  
方洄反应过来,目光终于聚焦,就着汤匙喝了一口,苦味霎时窜了满嘴。
  

  

  
即便她已经练就了面无表情喝中药的本事,眼前的汤药显然威力更胜,她不得不皱着眉头才勉强喝下。
  

  

  
陶楹接过药碗,命侍女进来收拾好碗筷,转身走出。
  

  

  
房间只剩方洄一人,她这才察觉天色已黑,窗外竹影摇曳,不时漏进几声虫鸣。室内虽掌灯,光线依旧昏然,又被满室喜帐映得暗红,虚幻有如梦境。
  

  

  
高大阴凉的房屋、古朴陈旧的桌案,让她梦回小时候,只是没了当初独居一室的惧意。
  

  

  
看来无论多大年纪,她还是更习惯白炽灯的亮度。
  

  

  
胃再次隐痛,她伸手去捂,突然发觉前襟掉出一角什么,待她完整拽出,是一张被烧得残缺的纸条,依稀能看出“坠崖”二字。
  

  

  
她将纸条翻过去,再找不见什么,看样子是告诉原主某个人坠崖了。
  

  

  
这人是谁呢?
  

  

  
仅有的信息让她捉摸不透,不过此人对原主想必很重要。
  

  

  
方洄轻抚字条边缘的黑烬,上面早已没有温度。
  

  

  
在她思考之际,一个侍女推门而入,方洄不动声色地将字条藏进被子。
  

  

  
侍女端来茶盅、痰盂,侍候方洄漱口,并嘱咐方洄有事唤她,便未再逗留。
  

  

  
待侍女离开,方洄才小心翼翼掏出字条,再度凝视后,转而在前襟、袖口、枕下不停翻找,无奈一阵消磨什么都没找到,只得将字条重新塞好。
  

  

  
如果可以,她不想多管闲事,但如果这张字条与原主的死有关,她还是妥善保存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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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床数日,除了陶楹日常诊脉,与她说些病情,没有人来看过她,侍女只在她拍手时才进来服侍,从不多言半句,方洄也不曾主动攀谈,正乐得清静。
  

  

  
只是偶尔意识模糊时,她会猛然睁开眼睛,因没听到闹钟响心脏狂跳,唯恐上班迟到。
  

  

  
直至反应过来身处何地,她才倏地停下动作,长吁一口气,让心跳渐渐平息,整个人归于平静。
  

  

  
有时她会觉得,自己好像平白得了一个冗长的假期,一时难以适应这种惬意。
  

  

  
不仅远离资本的剥削,还多了一屋子保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事事尽被人侍候,让她合理怀疑这是一场死前狂欢。
  

  

  
但她总是凡事抱有最坏的打算,狂风暴雨或许只是被拦在屋门前。
  

  

  
但也无妨,她已经习惯这种无常,安乐一日算一日。
  

  

  
她的嗓子其实早已恢复,奈何上辈子受了工伤,便趁此机会装成哑巴,没想到由此省下好些麻烦,不由装哑上瘾,形象从此深入人心,府上皆以为她不会说话。
  

  

  
方洄久居深屋,并不知道这回事,陶楹给她开的药里有助眠成分,她进食之外,多数时间在睡觉,倒也不觉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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