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止既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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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栩面露错愕,不可思议弯腰,兴致盎然问道:“你们是娃娃亲呐?”
不奇怪,但脸皮这么厚、如此不知羞的小娘子,不多见。
净慈点头:“是呐!”
蔺惟之的耳垂泛起一层薄红,无奈透顶看她一眼,只说:“现今是邻居家幼妹。”
谭栩笑看他一看??这个现今是,很耐人寻味。
什么都说了,唯独不否认。
“你们说官话,你不是杭州人。”净慈问道,“你是举人吗?”
“我是温州永嘉人士。”谭栩逗她,“你怎么知道我是举人?”
“你穿青色袍服,着?靴,还戴了四方平定巾。”净慈清楚答道,“从前我哥哥在家里偷穿父亲的举人服饰,就是这样的。”
谭栩笑出声,惟之颔首解释:“她父亲在布政司当差。”
只说当差,那就是芝麻官,但无论如何举人也是要的。
“原来如此。”他又温和道,“我今年中举,舟车劳顿,便不回温州去了,过完年同你??现今的阿兄一道,去顺天。”
“噢。”净慈凝重点头,“那有劳先生照顾他。等你们回杭州,我去钱塘江接,给你带蓑衣饼。”
惟之竟羞窘别开脸。谭栩小腹都隐隐作痛了,正色道:“多谢你,我会的。”
她挥挥手走了,小小一件氅衣,带起细碎飞雪。
谭栩忍了又忍,实是没忍住,拍身旁人肩膀取笑道:“承翊,令堂知道你在外订亲的事么?”
他道:“其实还不知。”
说时不觉得好笑,说完了,这语句停了稍顷,像是忽然也难忍住,以至于双肩微微抖动,笑声温文,暖意融融。
谭栩倒是一怔。府学同窗近两年,惟之的性情一向很明确,万事万言都在礼和止之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说,高不高兴,也看不太出来。
他鲜少见小郎君这么外放的一面。便是中举后头回去府学,年轻郎君抱拳作揖声声道贺之时,惟之的神色都是平静而淡漠的。
少时受过挫的人,注定会更内敛些。
但是,人都有那个例外。
谭栩又意味深长拍了拍他。
银兰正好开门,屈膝行礼,笑着招呼:“郎君,栩郎君。夫人已等着了。”
谭栩端端正正向蔺述和赵淳熙行礼,赵淳熙连忙叫落座,又关切问:“听惟之说,凡镛过年不回温州去了?”
“是。今岁冷冬,天寒地冻,太不便利。”
蔺述问:“令尊近年还好么?”
“身体康健。只是??”谭栩一顿,“我还有两位幼弟,读书也要父亲盯着。”
赵淳熙惊讶:“你家??”
谭栩微微赧然:“是。我父母生了七个。”
夫妻俩都没忍住,对视一眼,偷偷笑了。
怪不得生计艰辛,信中洋洋洒洒大段,才委托蔺述照应。路费是学政出,但去了京师要交际,银子不够用。
“无妨。”赵淳熙清一清嗓子,“正旦日,你到我家来,同惟之一道贺新年。我家附近另有一户人家,家中一儿一女,父亲在布政司做事,夫人也很和气……”
她不知谭栩在笑什么:“怎么了?”
“我见过了。”谭栩看一眼蔺惟之,“家中有承翊今后的新妇呢。”
蔺述一颗花生蹦出去老远,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拍着胸骨,摆一摆手。赵淳熙抬手,半挡住眉眼:“啊,那孩子。”
语气是纵容的。
一家人都很喜欢那女孩,但喜欢毕竟不是正视。谭栩心中有数,笑了一笑。
惟之送他出去,净慈趴在墙后,探头探脑。谭栩就打趣道:“小新妇寻你有事呢。”
他不语,谭栩大笑,同他告别离去。蔺惟之这才走向净慈,温和蹲下身:“怎么了?”
他今年个子长了太多,营造尺量过已经五尺二寸多。她虽说也长了,但依旧是这么小的一个团子。
踮脚弯腰都不够了,听不清。他索性每次都直接蹲下听。
她扯他走到两墙之间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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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当当当当一声,请他看雪人??
是两只雪人,一大一小,一只侧里塞了一本小书,另一只牵着大雪人的手。
“怎么样?”净慈期待,“像你吗?”
蔺惟之轻轻笑,伸手去拿下小书:“我不看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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