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姜道友同情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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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生疑,余光扫向商悬秀。他低垂着眉眼,纤长的眼睫也跟着垂下来,轻盈地颤了颤。
  

  

  
几息后,他倏地抬起头,对她展颜一笑。
  

  

  
那笑容实在好看。可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姜瑶光道:“你在笑吗?”
  

  

  
商悬秀道:“抱歉姜道友,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好笑的事。”
  

  

  
他的声音中,果真带着几丝隐约的笑意。
  

  

  
好笑的事……
  

  

  
姜瑶光放下手,抖落指尖最后一点灰烬:“这里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我们先离开吧。”
  

  

  
商悬秀顺势与她并肩:“那么,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又躲到哪里去了呢?”说话时,他的视线状似不经意地,从华丽的屏风上飞速掠过。
  

  

  
姜瑶光思索几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道:“关于那个人的身份,我倒是有个猜测。”
  

  

  
商悬秀:“哦?”
  

  

  
他侧眸望着姜瑶光清丽的侧脸,等待着她的回应。
  

  

  
而姜瑶光并没有说话。
  

  

  
她眉心微沉,一手抚上剑柄,目光忽地转动,剑芒倏然一闪!
  

  

  
眨眼间,她剑已出鞘,寒光似一条银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
  

  

  
满地锈剑被她剑气所慑,忍不住震动嗡鸣起来。锵然剑鸣声中,银光陡然朝着屏风所在之处飞落。
  

  

  
锵!!
  

  

  
银光撞在屏风上,瞬间将昂贵的绣屏撕裂。一道人影猛地从屏风中飞出,后背重重撞击在墙壁上。
  

  

  
那道剑光却如附骨之疽,悄然而至,狠狠贯穿他的身体,将他钉在墙上。
  

  

  
刹那间,鲜血涌流。
  

  

  
那人奋力挣扎着。只是姜瑶光的剑看似很薄、很窄,却仿佛有千钧之重,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从这剑下逃脱。
  

  

  
姜瑶光绕过撕裂的屏风,走到他面前,垂眸看着他:“你刚刚,是想偷袭我们?”
  

  

  
商悬秀则是把双手拢在袖中,微微歪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好戏。
  

  

  
那屏风上有个法阵,他一进来就发现了。只是姜瑶光没戳破,他也就不出手喽。
  

  

  
听到姜瑶光的声音,被钉在墙上的人颓然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那脸上伤痕交错,像是利器划出来的,配上他深深凹陷、满是红丝的双眼,更显得他阴沉似鬼。
  

  

  
他好像没有听到姜瑶光的询问一般,视线沉沉扫过二人,停留在商悬秀的脸上:“李澄的儿子。”
  

  

  
李澄,就是李家的家主。
  

  

  
商悬秀懒散地掀开眼皮,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又垂下眼帘。
  

  

  
姜瑶光则是借机端详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伤疤,早已看不出丝毫的意气风发,若不仔细看,几乎很难从满脸沟壑中分辨出他的身份。
  

  

  
但姜瑶光还是认出了他:“陆家主。”
  

  

  
面前这个身形消瘦、容貌尽毁的男人,正是陆家最后一任家主陆彦章。
  

  

  
陆彦章扫了她一眼:“小辈,你认识我?”
  

  

  
许是不想让人看轻,尽管模样狼狈,但他仍抬着头,一副傲然模样。
  

  

  
姜瑶光语调平静:“陆家主当年也是东洪波州的风云人物,我怎么会不认识?只是不知道,关于炼煞这件事,陆家主有没有什么看法?”
  

  

  
陆彦章冷哼一声:“小辈,你这是在审问我吗?你有什么资格审问我!”
  

  

  
他的目光转动,看向商悬秀。
  

  

  
显然,他认为比起姜瑶光这个“无名之辈”,同为东洪波州望族的李家的少主对他更有威胁。
  

  

  
“哼,是李澄那个鼠辈派你们来的?他果然贼心不死!”
  

  

  
商悬秀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姜瑶光见多了这种油盐不进的执拗家伙,也不在意他的无视,只是慢慢地说出自己推断出的真相。
  

  

  
“你不开口我也知道。陆氏之所以设下水蛇牢,就是为了收集受刑者的怨煞之气,想借此炼出癔鬼一样的凶剑。”
  

  

  
越向下说,语气越冷。
  

  

  
以人炼煞,与邪道无异,见识过水蛇刑的狠毒,姜瑶光很难对陆彦章这种人轻声细语。
  

  

  
“你应该知道,以人炼术,是修士十恶行中的首恶,一旦被发现,整个陆氏都会为世不容。”
  

  

  
陆彦章被她戳破,沉默半晌,冷冷嗤笑道:“知道又如何?”
  

  

  
姜瑶光皱眉。商悬秀垂眸不语。
  

  

  
陆彦章咬牙道:“那些旁支,一无才干,二无能事,终其一生庸庸碌碌,靠着家族的大树才勉强苟活,却不曾为家族做什么。如今让这些庸人为家族献身,也不算埋没了他们!”
  

  

  
他盯着姜瑶光,深深陷下去的双眼因充血而变得通红。
  

  

  
“哈哈,为世不容?为世不容又能怎么样!我们能炼出一把太初,就能炼出第二把太初!到时候凶剑在手,他们容不下我们又如何?”
  

  

  
商悬秀嗤笑一声,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轻飘飘道:“可现实就是,你们没成功。不仅没成功,还把整个家族都搭了进去。”
  

  

  
他这话毫不留情地刺破了陆彦章的幻想,将他拽回到血淋淋的失败现实中。
  

  

  
陆彦章被他刺激,高声反驳:“没有失败!我们没有失败!都是那个小畜生,那个该死的小畜生,如果没有他??如果我早点杀了他,我们不会失败!都是他,是他毁了陆家。是他!是他!”
  

  

  
他失去理智,奋力挣扎起来。被姜瑶光长剑刺中的地方流出更多鲜血,将一小块地面染得血红。
  

  

  
姜瑶光道:“他疯了。”
  

  

  
即使陆彦章不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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