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旧疤之疑,言语锋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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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旧疤之疑,言语锋藏



    烛火跳跃,将纸上那行字反复映在眼底。



    苏砚垂眸望着密信,指尖按在信纸之上,纸面的凉意透过薄纸渗过来。



    左肩贯穿旧疤。



    简简单单七个字,便是悬在他头顶最锋利的一柄利刃。



    当年秦府兵败雁归谷,那场血战之中,箭矢穿肩,留下这道终生难消的伤痕。这些年他刻意宽袍加身,无论寒暑,从不在外人面前袒露肩头,便是为了掩藏这一处独有的印记。可如今魏慎已经寻到秦府旧日家仆,这道伤疤,成了足以戳穿全部身份的铁证。



    心腹站在一旁,呼吸都放得极轻:“先生,那老仆年岁已高,历经战乱流离,本以为早已亡故,没想到竟还活在故土。观镜司已经派人将他护送赶往洛京,不出七日,便会抵达城内。”



    一旦老仆入洛,只要寻到机会窥见肩头伤疤,一切伪装顷刻崩塌。



    瀚海楼、河西遗眷,所有蛰伏布置,尽数会化作泡影。



    屋内烛花啪地轻爆一声。



    苏砚缓缓收回手,将那页密信拢在掌心,内力微吐,纸页寸寸碎裂,化作细碎纸屑落于炭盆之内,遇火转瞬燃尽。



    “魏慎想得周全。”他声调听不出喜怒,只有一丝极淡的冷意,“不直接拿人定罪,把人送来洛京,便是要当众比对伤痕。不必拷问,一眼便可辨明真伪。”



    心腹眉头紧锁:“要不要安排人手,在路上……”



    话只说了一半,便被苏砚抬眼制止。



    “不可。”



    他语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半路截杀秦府旧仆,等于直接告诉满朝,有人惧怕此人开口。魏慎就等着我们行此险招,只要出半点动静,瀚海楼立刻就会被冠上杀人灭口的罪名,正中对方下怀。”



    刺杀是最省事的解法,却也是最深的陷阱。魏慎布下此局,本就是赌他情急之下铤而走险。



    心腹垂首:“是属下思虑不周。”



    “不必自责。”苏砚缓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深秋的夜风扑面而来,吹得他鬓边几缕发丝微微晃动,“人要来,便让他来洛京。伤疤在我身上,可单凭一道旧疤,不能定一个人的罪。十一年岁月流转,世间受过箭伤留疤之人,并非只有我一个。”



    道理虽是如此,可心中的重压分毫未减。一道独一无二的战伤,再加上老仆的指认,在有心人的推演之下,足以编织出一套天衣无缝的罪证。



    “东宫那边,匿名密信送出去了?”苏砚转开话题。



    “已经办妥,线索拆分数路,由不同的市井线人辗转递达御史之手,不留任何可追溯的痕迹。东宫几位御史已经收下卷宗,暗中核对证据,只待合适朝会,便会发难参劾观镜司外派官吏。”



    这枚暗棋已经落下,但见效尚需时日。朝堂博弈,从来不是投出证据,翌日便会分出胜负。



    苏砚微微颔首:“静观其变。另外传讯卫凛,诏狱明日审讯,务必要死死压住,不许对那两位遗孀动用重刑。魏慎若是强行提审用刑,叫他寻由头,尽量拖延时辰。不求翻案,只求拖。”



    拖过御史参劾的风波,观镜司自顾不暇之时,狱中的局面,才会有转机。



    心腹领命,躬身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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