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官袍上的血,怎么洗也洗不掉。”沈珩的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紧渐渐发白:“没有人在意一个平民百姓,可他却常常入我的梦。我那时才知道,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如果手里没有权势,便只能任人宰割。”
手背突然一暖,沈珩垂眸,目光落在林泽那白皙如玉的手背上,抽开了手:“我手脏,别碰。”
林泽:“不是你的错。”
沈珩却闭上眼睛,固执道:“是我害死了他。”
“我常常梦到他,大概是冤死的缘故,我梦中的他,总是双目流血,模样十分?人。他总是问我,为何要带他进去,他说我之所以这么选,不是怕连累孟尚书的家人,而是怕完不成皇帝交的差,怕连累自己。他说我是贪生怕死的宵小之辈。”
林泽不知道是不是车子在晃,他觉得,沈珩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他再次握住沈珩的手,不给他拽开的机会。
“我问你,你私自瞒天过海,放走孟尚书,如果被人知道了,依律法,该当如何。”
“故纵者,与囚同罪。”沈珩背完律例,解释道,“孟尚书是死罪,若被发现,我也是死罪。”
林泽心尖像是被刺了一下,心疼道:“所以啊,沈珩,他能为孟尚书慷慨就义,你也能为孟尚书赌上自己的性命,你与他做的同样是忠义之事,为何觉得是你害死了他?”
“只是你侥幸没死,你便觉得对不起他?那也太没道理。这件事论起来,皇帝、苏执舅舅、救孟尚书心切的孟家人各有过错,为何要把罪责全背到自己身上?”
沈珩轻叹一声,没为自己辩解,却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我同你说此事,原因有二。其一,我此番要带你去见的,正是孟尚书。”
林泽静默片刻,沈珩解释道:“当年我害死孟尚书一事,朝野皆知,孟尚书的人机警,知道京城待不下去了,便都去投靠了秦王。”
“秦王是今上的弟弟,素有野心,为人心狠手辣,比苏执难对付得多。而如今,他手底下的能用之人,大多都是当年去投靠他的孟党。孟尚书以前对他们多有助益,于他们有恩。我想让孟尚书暗中帮我走动,撬动秦王根基。”
说到这儿,沈珩松开手,自嘲轻笑:“你不是一直问我,像我这样的地位,为何会中毒吗?是孟尚书出殡之日,我去孟府吃席,我那时心绪不宁,没做防备,孟尚书手底下的人暗中给我下了毒。我那时想,这大概就是我害死何忠的报应。”
林泽蹙眉,机敏地抓住某个要点,反问道:“所以你一直拖着体内余毒不清,是对何忠有愧,想借此……”
沈珩云淡风轻地‘嗯’了声,好似在说什么事不关己的东西。
林泽想到他这自残般的行径,气不打一处来,甩开他的手,转身要下车,却被沈珩拉住。
“别生气,我以后不会了。”
像是在挽留,又像是道歉,林泽复又坐下:“事到如今,你还在为何忠的事自责,是吗?”
沈珩沉默片刻:“我不杀伯仁,伯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