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烫伤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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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在烛火中起伏,几个人安静地围钱币而坐。
“今天大丰收。”昏黄的烛光下,一大堆金币亮得晃眼,瞧着看着,李麦唇角愈来愈向上,手里摩挲着枚金币,指腹绕着上面的菱格来回抹挲。
“这几天大家辛苦了,这是工钱,”李麦直接从币塔里抽了六十枚出来,分三份依次放到几人面前,“你们收好,千万别弄丢了。”
她倒是有空间,不怕丢钱。
但这几个小家伙,打眼一看以前就没揣过什么钱币,也不晓得会不会藏钱。
李麦决定了,一会儿再每人发一个空罐子,叫他们怎么藏私房钱,平时有哪些好藏的地方。
这次的工钱,佩特拉得的最多,有三十枚;彼得第二,得了二十枚;乔治来的时间太短了,得的最少,只有十枚。
即便是如此,十枚听起来貌似不多,但这可是金币啊,他们以前哪儿见过这个。
‘金币’二字于他们而言,几乎只存在于吟游诗人口中,和那些喝成烂泥的流浪汉嘴里。
以前的他们,口袋里能有几个铜币都是很好的了,这说明之后两天不用饿肚子。
所以,在看到这样从前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被推到自己面前时,即便是平时自持稳重的佩特拉,都不自控地呆滞了眼神,脑子这会儿已经不太转了。
十枚金币啊,就是二百枚银币,就是二千四百枚铜币。
按两枚铜币一块鱼糕来算,就是……一千二百块鱼糕。
即便是一天吃三块,能吃……不知道能吃多少天,佩特拉算不明白。
但她知道,十枚金币够她每天吃得饱饱的非常非常多天了,更不遑说,面前这……还是三十枚。
好半晌,安静的屋内针落可闻。
月隐云中,白烛泪难挂,顺着烛身滚下,本不大的蜡烛被堆砌的短粗。
烛泪滴落,带着烛火轻晃,佩特拉率先回神,忙不迭把金币往李麦面前推,连声拒绝:“姐姐,我不要,我现在已经过得很好了,这钱币您自己收着,我不要。”
弟弟捡回了一条命,她们俩有地方去,能吃饱穿暖,她已经非常满足了,不奢求任何其他的东西。
贪财是万恶之根,她不能又事奉上帝,又事奉玛门。
见佩特拉不要,彼得也立马伸手也将自己面前的金币推回李麦面前。
“姐姐,我也不要,神父说过,敬虔加上知足的心就够了,姐姐对我们这么好,我想姐姐过得好。”
彼得手刚动,乔治跟着也推了过去,人小小一只老实坐在凳子上,亮着比来时干净太多的瞳孔,认真地望着她,坚定摇头。
这几人的样子,让李麦不由挑眉。
视线从几人身上滑到面前,垂眼,看一眼原封不动又回到自己面前的金币,不语;抬头,望向三双亮晶晶透着十足坚定地大眼睛,乐了。
嚯,没看出来,她还遇见了一群视金钱为粪土的小家伙啊。
再次将金币推到几人面前,见他们又要再动,李麦立马抬手止住,毋容置疑:“好了,别推来推去的了,咱们也相处这么久了,你们应该能看出我是真心想给,别拒绝。”
佩特拉弓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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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搭在金币上刚要再送回去,闻言抬眼。
李麦也在看她,眼里如怜似爱,像神父,更似圣母,不由自主地,佩特拉心里骤然塌了一块儿。
“拿着吧,拿着,好好攒着,指不定哪天能用上,身上有钱终归叫人更有勇气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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