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大人,它是公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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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鹅绒窗帘被拉开,秋季暖阳穿过拱窗懒洋洋地洒下,在地面铺下破碎斑影,房间不再似清晨昏暗。
李麦坐在镜桌前,通过明亮的铜镜看着身后给她梳妆的安娜,垂放在身侧的手无措地扣着椅凳上的绣线。
一上午的功夫,李麦用过早膳、换过寝衣,此时已是诚惶诚恐,坐在绣凳上简直跟受刑一样,度日如年。
她一个乡下丫头,不知为何会被带进公爵的庄园安稳沉睡一宿,又因何得这群仆从无微不至地细心服待。
感受着头顶上安娜的细细动作,李麦心底愈发忐忑不安。
她爹说过,这世上最难下咽的,就是无需努力就唾手而得的东西。
一如她现在这般。
早先那身粗布麻衣早已被换下,如今拥着她的,是一身绘着金丝绣线的浅粉色丝绒长裙,层层叠叠,如伞般盛开在她腰下,其上缀以细碎珍珠,耀之欺窗隙而入的天光,如雨后鸽羽,灼灼芳华。
李麦如坐针毡,满目心焦,被侍女们用束胸勒得绷紧的腰腹,迫得她只能浅浅呼吸,闭着眼满脑满心盼着这酷刑早日结束。
“小姐,您瞧瞧这样式可喜欢?”
安娜的话对如今的她来说真若旱苗得雨、雨后甘霖,李麦忙不迭睁眼,冲着铜镜里的安娜频频点头,“可行,可行的,安娜你的手艺真好。”
平心而论,安娜的手艺真心不错,原本粗糙的乡下丫头,着了新衣、挽了发髻,活脱脱换了个胚子,端得一副动人相貌。
扶着李麦起身,安娜柔声:“小姐喜欢就好,那现在我们去犬舍?”
“对,现在就去,多谢安娜。”李麦边道谢,边将手臂从安娜掌心中缓缓抽了出来,冲人笑了笑,真是不自在极了。
她觉得现在的她活像个废人,走个路都要人搀着,官家老爷们过得都是这种生活吗?
回廊很长,李麦走在最前面,安娜并一众女仆紧跟在后方。
秋季窗外枫叶已烧成浓烈的赭红与深金,壁柱上那些鎏金的叶纹浮雕,在阴影里泛着幽暗的光,头顶是交错的花纹拱肋,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石网。
廊两侧每几步便有一尊大理石雕像,白色的人脸映在秋季的暖阳下,无端渗出一股惨白的光。阴影从空洞的眼窝深处缓缓爬向边缘,若一只迟滞的瞳孔在缓缓转动,始终对准行人奔走的方向。
李麦闷头往前行,鞋跟叩击石板的回音被厚重的壁毯吸走大半,只留下闷闷的、被吞咽过的声响。
李麦悄悄撑了撑被勒得有些难受的腰杆,嗅着空气里浮飘着的旧木料气味,丝丝缕缕的霉甜若有若无地传入鼻腔,她忽然就想起刚刚她不想穿束胸时,安娜说的话。
“小姐,这束胸是斯皮特尔师傅亲打的样板,即便是帕维亚的夫人小姐们,也难得一件。”
听她话的语气,这衣裳似还极珍贵,李麦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些贵人们有钱有闲,舒舒服服过日子不好吗?
非整这样一个‘刑具’穿在身上,给自己勒得呼吸不能,难受至极,图什么呢?
李麦卖力挺起胸膛呼吸,身后的安娜看着前方款步轻移的李麦,暗暗点头。
大人身边久久无人,带回这样一个性子绵软的小姐做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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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极妥当。
“提乌斯师傅的手艺真好,您看它衬得您的腰多么纤细啊,公爵见了一定欢喜。”
说着安娜抚上李麦的腰身,突如其来的一双手摸得李麦喉头一凸。
李麦:???
李麦:欢喜?
李麦:谁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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