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和理工附的第一场四分之一比赛像彻头彻尾的闹剧。
一度领先,再度追平,最终告负。
再加上两黄变一红被罚下场的主教练,三十三中几乎是从天堂门口被踹进臭水沟。
池静明知道,美梦哪有这么容易成真,一切都来得太早也太晚了,短短的五天之后,他们就要再度面对理工附,到那时候,能不能复仇就全听天意了。
期末的作业和放学后的训练一样,总是做不完。
时间快到夜里十点,这群半大小子都饿得肚子叫唤,一大帮又急急忙忙从学校留的小门涌出,直奔马路对面。
他们要战斗!他们要占领食欲的高地!他们要吃完所有锅里的串儿!
要问他们去哪?那绝对是麻辣烫店!
整条街店这么多,离得近还是其次的,主要是麻辣烫老板娘有生意兴隆的秘诀:承诺的折扣,无论足球队的比赛输了还是赢了,都给兑现!
毕竟只要十多个小伙子来吃,那就不可能亏本。
池静明刚要横穿马路追上前面的杜康和徐晨港,余光就不自觉地落在两束灯光上,那是车头灯射出的平行的光线。
一辆蓝黄色的出租车默默停在学校大门口。
他略带惊讶地敲了敲车窗:“爸,你怎么在这儿!”
池飞穿着鹅黄色的短袖工作服正听着评书,还没等他摁下车窗,后座的玻璃却下来了:“儿子,你怎么才出来啊!”
“妈?”池静明吓了一跳,“你今儿不是晚班吗?”
“嘿!你小子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妈我都下班了你才出来,”唐静让池飞把后备箱打开,“把自行车塞后头。”
马路对面的杜康挥了挥手,池静明点点头示意自己先走了。池飞接过他的车,车把朝里放进了后备箱,然后用一根两头带钩子的粗绳固定好:“坐前头来。”
池静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他边把安全带系上边把书房放在两脚中间儿:“怎么想起来接我了?”
“还不都是你妈!”池飞松开手刹,打灯起步,“说她的大儿子哪去了,早上走得早看不着,大晚上不回家非得让我来这儿等你。”
“我想儿子不行吗!你接我一个也是接,接俩也是接,省点儿油儿钱不好啊!”
“好好好!对对对!”
父母打情骂俏的时候池静明很少插嘴。
他妈唐静做了一辈子售货员,辗转全市各大百货商场,他爸池飞就满世界兜圈,每天车接车送了小二十年。往日这都是他们夫妻俩的时间,今天倒想起他这个电灯泡了。
“对喽儿子,你饿不饿?”池飞问他。
池静明挠挠头:“饿啊,学习小组完了又踢了俩小时球,本来我们要去吃马路对面麻辣烫的。”
“哦又是麻辣烫,一个星期吃八回早腻了。走跟我吃卤煮去!”
池飞说的正是小街卤煮,就在八宝坑的胡同口,远近闻名加上到夜里四点都还营业,算是的哥池飞的半个食堂。
只是池静明从小吃到大,口味习惯了,服务却还是没能习惯。
“不爱吃啊!”唐静见儿子没回话,以为是池静明另有想法。
“不应该呀,你打娘胎里就吃卤煮,我和你妈从搞对象到怀你、生你,一直都是吃他家。”
“爱吃,”池静明没心没肺地一笑,“就是他家收银的大妈好像我欠她钱了似的。”
“哎呦喂,让你从早坐到晚认认真真不许把钱收错,你能整天笑得和花似的吗?得了,大晚么晌儿的,吃碗卤煮多好啊!你说是不是啊!亲爱滴!”池飞喊着自己老婆。
“别没正形啊!”唐静从身后拍了拍儿子,“妈给你点碗大小肠双份的,吃饱了咱再回家。”
池飞将车一把轮就停进路边的出租车车位,拽出池静明的自行车卸下锁在路边,带着老婆儿子就往那黑底金字儿的招牌下走去。
卤煮并不是什么高级的吃食,算起来还真不是上得了台面的美味。
早年间家家户户没钱买猪肉,普通人享受不起的咱就退而求其次,用猪头肉和猪下水代替,再加上那死面的火烧,浓郁的卤汁儿,也能香进巷子深处。
物质生活好了,别说猪肉,就是吃过再多昂贵的大餐,可这样儿时的味道却又变成“饕餮盛宴”,怎么也忘不了。
掌握家庭财政大权的唐静前去买单,池静明从冰柜里拿出瓶北冰洋,撬开瓶盖就喝了起来,他站在取餐窗口往里看着。
儿时的自己总没有这个台面高,他就撑着往上蹦,偏要看看锅里煮的到底是什么,这时候父亲池飞就会一把将自己举过头顶。
“那是火烧,那是大肠,对喽,那是肺头。”
端着三个碗往回走,就见父亲的背影不再挺括,他再也背不起自己,好在牙口尚好,蓑衣黄瓜仍然能嚼得嘎嘣脆。
“来,这个给你,这个给你,”唐静把碗里的猪肺夹给池静明,又把猪肝挑给池飞,“看着我干嘛啊,吃啊!”
池飞一边把火烧往唐静碗里换一边儿偷摸儿对池静明说:“你妈就爱吃这素的!”
这才是会吃啊!池静明不由得乐出声,卤煮里这死面火烧,软糯弹牙,层次早就融为一体,口感丝毫不比那些荤腥差。
“你们球儿练得怎么样了?”池飞边吃边问道,“周六是不是还得踢一场?”
“练得还行,周六要是输了就不用踢了。”
“甭价啊,输哪行啊,你们得赢啊!费半天劲再输了多亏啊,上一场不就只是2-3吗?这场踢个3-2,是不是就平了。”
听完这话唐静不乐意了:“干嘛3-2啊!怎么也得是4-2。不过赢不赢都没事,比赛嘛胜不骄败不馁,再说了六月还有期末考试呢,时间不能都踢了球啊。”
“哎呀你怎么老是女孩子家家的,踢球多好啊,我小时候也踢过球,当年我们厂有比赛,我也是主力后卫呢!”
“别听你爸吹牛了,搞对象的时候介绍人都说了,你爸四肢不协调。”
“踢不好我也看了这么多年世界杯呢,这不能是胡说八道吧!”
“哪是你看的,那02年、06年不都是我要看,你才跟着看的。就说02年决赛,巴西踢德国,几比几你还记得吗?”
池静明知道自己不用抻茬儿,父母二人自己就能把话聊下去,他就自顾自地吃,一口接一口,很快就撑的打起嗝来。
卤煮的味儿怎么说,带着股咸过了头儿的油香,盖过了下水本身的肥腻。
白肉的绵、肠子的脆、肺头的弹、火烧的粘,组合搭配塞进嘴里,舌头和牙齿忙不过来的那种满足感,填补了生活万万的不如意。
饭后池静明非得自己骑车往回走,说是消消食。池飞带着唐静一头扎进胡同里三两下就没了影儿,连尾气池静明都没闻上。
他蹬一脚停两脚的,自行车的车辙轻轻跟着身后。
父亲何曾踢过球?母亲何时看过球?整个死胡同里除了夏逸梦之外,就没人喜欢足球。池静明心知肚明。
这只是身为父母的套近乎而已,换句话说叫关心,也可以直译为“爱”。他们只是借着“足球”两个字,企图和儿子说说话罢了。
池静明心里百感交集,胡同阴影里的杂草被他碾过,月光越过乌云,重新把路照亮。从脚下到家的路,温暖又平坦,这便已经足够了。
吃饱喝足转过头来,池静明又开始随队研究三后卫的事儿。
对于周末这场破釜沉舟的比赛,别说队员了,连教练赵恒一和成意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心里都没底。上一场在理工附的主场踢了个2:3,说好听点叫惜败,说难听点也不意外。
虽然谁不知道晋级唯一的路就是赢球,还得赢不止一个。但面对已经让自己败北三场的理工附,三十三中何以认为自己能赢?
更何况理工附那帮球员也不是吃素的。叶追风、谢绝尘、吴影、方元,哪个拎出来都不是善茬儿。
每天喊喊话,做做心理建设就能赢?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于是赵恒一和成意看了几天录像,最后拍板:上半场延续上一场的阵容阵型,但只要下半场局面打不开,那就换下一名后卫,换上一名前锋,改打三后卫。
三后卫?!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