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p;周砚书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日光从窗纸透进来照着他面前的地面,地上还有昨晚碎玉迸溅时留下的几个小坑??青砖被玄铁剑顿进去的那个坑,三寸来深,边缘崩了几块碎砖渣。
他弯腰去看那个坑,坑底嵌着一小片碎玉,像一颗白牙齿嵌在青灰色的牙龈里。他用指甲抠了半天才抠出来,放在掌心里跟其他碎玉放在一起。
一捧碎渣,拼不全任何东西。
他在那张椅子上坐了整整一天。中午没人做饭,晚上也没人做饭,堂屋里冷得像冰窖。他直到饿得胃疼才自己去了厨房,翻出半把挂面煮了吃了。煮面的水开了溢出锅沿浇在灶台上,他手忙脚乱去擦,被烫了一下缩回手,忽然想起宋云铮从前天天站在这个位置,被铁水烫惯了的人连缩手的反应都没有。
他攥着那根被烫红的手指站在原地,忽然就蹲下去了,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那天傍晚柳含烟又来敲门,给他送了一碟红烧肉。她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轻声说:"周相公,我听镇上的人说……夫人她好像往北边去了。北边那么远,一个女人家……"
周砚书端着那碟红烧肉站在门口,北风吹着他的棉袍下摆猎猎响。他看着柳含烟脸上那层同情的薄红和眼底小心翼翼的关切,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谬极了。
宋云铮走了。他抱着对另一个女人的模糊好感,亲手把那个替他撑了三年家、攒了三年钱、缝了三年衣裳的女人逼走了。如今这个他以为"温柔体贴"的女人站在面前,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吃她做的红烧肉。
他低头看着碟子里方方正正码着肉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煸得透亮,汤汁收得浓稠,跟他那天夜里在宋云铮灶台上看见的、那碗被她倒进了泔水桶的面条隔着三年的光阴遥遥相对。
"放下吧。"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柳含烟愣了一下,把碟子搁在石桌上,又想说点什么。周砚书已经转身进了屋,把门带上了。
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柳含烟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隔着一道门,她的脚步声穿过院子出了院门,然后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上了。
周砚书靠在门板上闭着眼,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
灶台上那半把挂面还剩下三分之二的量,水缸底子干得结了垢。院墙根底下的红壤土上留着宋云铮最后一次从铁铺回来时靴子踩出的印子,泥印子半干了,轮廓还分明着。
他蹲下去摸了摸那个靴印,指腹触到了干结的硬泥。
那个印子越来越浅了,可他还记得那天她踩出这个印子的时候,是从铁铺收了工回来的。她推开院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把新磨好的菜刀,暮色里刀刃泛着冷光,他当时从隔壁回来正心虚着,看见她的时候慌得话都说不利索。
她当时看了他一眼,说:"回来了?"
就三个字。
后来那句话说到了尽头,再后来他追着她喊"走了就别回来",再后来院门空了,月光照在地上,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周砚书在院子里蹲了很久,蹲到腿麻了才站起来。他走进隔壁小打铁间,在熄了火的炉膛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炉壁。砖还是温的,虽然三天没烧火了,但那种被火焰浸润多年的暖意还沁在砖缝里,摸上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