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入冬之后,柳含烟的咳嗽越发重了。
周砚书是在一个起风的夜里听到的,隔壁的咳嗽声隔着院墙传过来,一阵接一阵,咳得急了就断两声,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呕出来。他本来已经躺下了,听见那咳嗽声躺着没动,过了片刻坐起来披了衣裳,摸黑到厨房倒了碗热水,端着去了隔壁。
柳含烟来开门的时候披着一件薄薄的夹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得起皮。她看见周砚书端着热水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眼眶随即就红了。
"周相公……这么晚了怎么……"
"听见你咳得厉害。"周砚书把热水递给她,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一下,烫的。"你发热了,请大夫了吗?"
柳含烟摇头,一边咳一边说:"没事……老毛病了,过两天就好……"
周砚书皱着眉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转身进屋,跟她进了堂屋才发现她屋里冷得像冰窖,炭盆里火星子都没了。厨房灶台上搁着半碗凉透了的粥,菜橱里除了两碟咸菜之外空空荡荡的。
他环顾了一圈,心里像被什么攥住了。
"你吃什么药?"他问。
柳含烟喝了口热水,咳声缓了些,低声说:"有方子,抓两副就好了……只是前几日托人捎信回娘家花了不少钱,手头紧了些……没舍得去抓。"
她说完又咳了一串,弯着腰拿袖子捂着嘴,肩膀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周砚书站了片刻,从怀里摸出钱袋来掂了掂。里头是他明春会试的盘缠,宋云铮替他攒了大半年的,沉甸甸一小袋。他解开系绳数了几块碎银子出来,搁在桌上推过去。
"拿去抓药,别拖着。"
柳含烟看着桌上那几块碎银子,眼睛瞪大了,使劲摇头:"不行不行,周相公的钱是留着赶考用的,我不能要……"
"病好了比什么都强。"周砚书把钱又往前推了推,"你先拿去看病,不够再跟我说。"
柳含烟盯着那几块银子看了很久,眼眶里的泪终于兜不住了,顺着脸颊淌下来。她拿袖子擦了擦,又哭又笑地抬脸看他,声音打着颤:"周相公……你对我这么好,我……我拿什么还你……"
"不用还。"周砚书站起来,"我去把炭盆给你点上,你喝了水早点歇息。明天一早我替你去镇上抓药。"
他蹲下来替她生炭盆的时候,柳含烟站在他身后,把桌上的碎银子一块一块捡起来攥在手心里。银子被她捏得发热,棱角硌着掌心的软肉,那种细碎的疼带着一股子甜,从手心一路漫到了心口。
周砚书生完炭盆起身要走的时候,柳含烟忽然从背后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
"周相公,"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你别走好不好?我害怕。"
周砚书回过头,看见她站在昏暗的灯火里,披着那件薄夹袄,脸烧得红红的,眼睛被泪泡得又肿又亮。她缩着肩膀站在那儿,像一只被雨打湿了羽毛的雀鸟,风一吹就要散了。
周砚书心口最软的地方被狠狠掐了一下。
他走回去,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了。
"好,我不走。"
柳含烟破涕为笑,裹紧了夹袄在旁边的椅子上缩着坐,抱着那碗热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炭盆里的火渐渐旺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橘红色的暖光映着两个人的脸,把空气中的寒气一点一点驱散了。
柳含烟喝了半碗热水,话渐渐多了起来。她说她娘家本来也是殷实人家,爹爹在县里做着个小吏,给她说了这门亲事??那男人比她大了快二十岁,她嫁过去守了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