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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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切付之一炬,他就一点不担忧,不好奇那里头是否藏着惊天动地的秘密?短短半个时辰,殷霄发觉自己完全琢磨不透眼前这个少年。
“你当华家为何偏挑上庄汇?庄?好赌固然是契机,但庄汇的身份若不特殊,你爹身边那么多人,怎就偏偏找上个异邦人?只是或许他们也没想到,你小子会动手在他们之前。”
“但你的手段还是太稚嫩,记住,不要给敌人留任何反咬的机会。”
这意思是,灭口庄汇,一了百了。
“至于庄?,他本就欠着华家巨额赌债,这赌徒赌上瘾时什么都能出卖,即便你找到华子骞为其抱打不平,华子骞只要随便拿张欠据称庄?是自愿赌命,到时死无对证你又能如何?”
沉默半晌,似在斟酌,稍顷,傅长歌颔首:“我明白了。”
殷霄下巴微抬,“现在有了庄汇庄?的前车之鉴,你可知接下来该怎么做?”
傅长歌道:“府内筛查,宁枉不纵,回府之后我即刻行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就够了么,大将军。”
骄傲的少年郎终于肯求教了,殷大将军那惯来沉毅的嘴角不觉温和几分。虽然这少年郎从头到脚没有半点求人姿态。
“危局是在所难免了,不过绝处逢生,你敢试试么?”
“绝处逢生?”
傅长歌正沉思着,又听殷霄继续道:
“十年前我曾见过一个半大孩子,被个壮汉当街撂倒。他不许旁人帮忙,就靠着一嘴牙和十指指甲,生生撕咬抓挠,逼得对方讨饶,不得不伏下身给他当马骑。想必,绝处逢生的滋味他应当不会陌生。”
“十年前……”听罢这一言,傅长歌难以镇定,他的瞳孔猛然缩了下,似有一股寒风扫过面门,让他感到不寒而栗,“殷大将军,若是十年前就入了您的眼,说实话,这让我现在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殷霄突然被逗笑,笑得开怀,“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我不便与你解释,但将来会的。”
傅长歌垂了垂眼。
低声:“我不过是一个纨绔。”
“不。”殷霄断然否认,“你比你以为的重要很多。”
“那么……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殷霄道:“我要你,帮我刺杀一个人。”
“事情办成,你即刻进入金吾卫。其实你爹两日前已经上疏请旨荫封,但让不让你进,并非他说了算。”
“杀谁?”
“镇南王世子,褚崇德。”殷霄神情凛然,正了正身。
镇南王,在承天门之变中唯三活下来的亲王,也是元徽帝最信赖的幼弟。
?泰豫年间,宦官弄权,诸王以勤王之名齐聚承天门,诛杀权宦。原本是一场师出有名的清君侧,却因二皇子封锁宫门演变成了一场骇人听闻的夺嫡之争。诸王在承天门血战三天三夜,最后竟是较为弱势的一派赢得胜利。
胜者之一的四皇子便是当今元徽帝,元徽帝即位不久,南疆暴乱,六皇子领兵镇压,受封镇南王,从此驻留南疆,为大雍守着南境国门。
傅长歌脸色剧烈变幻,尽管极力压制心中惊涛骇浪,脸上依然难以抑制地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殷霄将他的神态看进眼底。
“镇南王手握三十万精兵,深得皇上信任,可惜世子却是个声色犬马、野心勃勃之辈。四个月前世子向京城送来一封加急奏表,称镇南王急病猝逝。”
“我已派人暗访,镇南王死因蹊跷,但天子知悉后,依然允准世子袭爵,命他赴京受封。”
皱眉沉吟片刻,傅长歌眸底冷了下去,抿成一线的薄唇轻启,试探着开口:“所以是……鸿门宴?”
“不错。”殷霄坦然应声,锋利的眸光直视傅长歌,毫不避讳,“世子既然敢来,便是有来无回,我们不能让他活着踏入长安,也不能让他活着返回南疆。如何,敢吗?”
傅长歌皱眉沉默,盯着殷霄,神情变得凝重。
与之相反,殷霄的表情却愈发轻快愉悦,甚至,至此刻,那笑里还掺了点狡黠。殷霄幽幽地道:“世子一死,南疆兵权悬空,朝中必然纷争四起。想必到那时,华相也暂无暇分心到你家了。”
“……”傅长歌嘴角轻抽,忽而有一种翻白眼的冲动。
他郁闷忍住。
“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