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迷情剂与隐形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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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塞,听到最后一句,动作明显谨慎了一些。女巫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窄窄的白纸,用魔杖轻点瓶口,一缕很淡的银粉色雾气便飘出来,分别落到纸上。“每人一张,不要把鼻子贴到瓶口上。”
汉娜问:“为什么?”
“因为上星期有个男孩吸得太用力,把纸条吸进鼻子里了。”
汉娜立刻把脸往后移了几英寸。
女巫满意地点点头。
最初几秒大家闻到的都差不多,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甜味,像蜂蜜里混了玫瑰;过了一会儿,香味才逐渐变得不同??汉娜第一个有反应,她原本只是随便闻了闻,忽然把纸条拿近了一点,说自己闻见了肉桂苹果派,而且是“刚切开、里面还很热的那种”,再闻一次,她又说还有晒过太阳的草地和一点新木头的气味;她没解释为什么喜欢这些,倒也没人逼她说。苏珊的纸条变成了红茶、旧书和薄荷的味道,贾斯汀说自己的闻起来像烤面包、皮革,还有一场雨刚停以后的草坪,随后又补充一句“听着很像我家星期六上午”,便认为已经解释得足够了。
丽贝卡原本没抱多少期待。她低头嗅了嗅,先闻见一阵湿草的气味,很像魁地奇球场刚下过雨以后,鞋底踩上去会稍微陷下去一点的那种草地;再下面是干燥而温暖的木头气味,像一把刚刚被人握过很久的扫帚柄,还有很淡的肥皂味。那些味道凑在一起一点也不像香水,倒像某个人刚从室外回来,带着冷风走进一间暖和的屋子。
“怎么样?”汉娜问。
“草地??”丽贝卡又闻了一下,“还有木头,肥皂。”
贾斯汀抬了抬眉毛,却没说什么。汉娜则很认真地问:“没有苹果派?”
“没有。”
“那太可惜了。”
丽贝卡不知道这有什么可惜的,却也懒得争论。她把试香纸翻过来看了看,确认背面没有任何解释,便转去看厄尼。厄尼正皱着眉,已经把自己的纸条闻了三次。
“你的呢?”她问。
“好像没什么。”
汉娜立刻转过来:“怎么会没什么?”
“就是没有特别的味道。”厄尼又试了一次,显得比刚才更困惑,“有一点肥皂,还有墨水的味道……大概是大家的斗篷和书包。我觉得香水可能没有起作用。”
柜台后的女巫头也没抬,正在给另一位顾客包一瓶香粉:“一般都会起作用。”
“可我??”
“你可以再闻一会儿,亲爱的。有时候鼻子的反应比脑子慢。”
贾斯汀听见这句话笑了笑,厄尼却没有。他低头认真看着那张纸,仿佛怀疑上面存在某种自己还没找出来的说明书。
丽贝卡没有陪他继续研究??她本来就没准备买香水,店里又暖得有些过分,围巾和斗篷很快让她觉得闷。她告诉苏珊自己先到外面等,把刚买的笔记本夹在手臂下面便出了门;冷风一吹到脸上,整个人立刻舒服了许多。
厄尼仍旧站在试香台前。
丽贝卡离开以后,旁边突然空了一块。门打开时卷进来的冷空气从他身侧过去,把店里淡淡的香味吹散了一阵;他下意识又闻了一下纸条,准备最后确认那瓶香水确实没有对他起作用。
然后他停住了。
那股味道还在那里。
不是玫瑰,也不是蜂蜜??是很淡的肥皂味,干净的羊毛,还有一点墨水沾在羊皮纸以后留下的气息;刚才丽贝卡站在他旁边时,这一切实在太平常了,平常到他压根没把它们当成“闻到的东西”。现在她已经出了门,那些气味却从纸条上清楚地飘了出来。
厄尼慢慢抬起头,看向玻璃门外??丽贝卡正站在街边低头翻那本新买的记事本,风把她围巾的一端吹到肩后,她伸手压了一下,又继续研究第一页究竟该从哪里写。
他重新闻了一次。
完全一样。
厄尼握着那张白纸站了几秒。本能地,他似乎还想替这件事找一个别的解释??也许香水只是碰巧选中了肥皂和墨水,也许这种气味本来就很常见;可这些想法一个比一个没有说服力,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觉得什么都没闻到。
他太熟悉了。
这个结论来得比他愿意承认的还要简单。厄尼忽然觉得耳朵有些发热,幸好汉娜正在另一边和贾斯汀比较谁的试香纸消失得更快,没有人看他。只有苏珊在准备出去以前朝他这边望了一眼,目光在那张仍旧被他拿在手里的纸上停了片刻,却什么也没有问。
厄尼把纸条放进回收用的银碟里。它一碰到碟底便卷起来,很快化成了一小缕白烟。
这并没有让事情跟着消失。
他喜欢丽贝卡。
而且看样子,已经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街外的丽贝卡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站在橱窗旁试那本笔记本:第一页右上角已经自己浮现出了“十月三十一日”,字体十分端正。她拿出附送的墨水,刚准备写两句看看午夜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忽然觉得右肩被人很轻地碰了一下。
丽贝卡转过头,身后没有人。
街上当然很挤,可离她最近的两个学生都在几步以外,而且正在为了谁把最后一颗乳脂软糖吃掉而争论,显然没有碰她的兴趣。她皱了皱眉,重新低下头,笔尖刚落到纸上,手里的羽毛笔却忽然自己往上一抬。
丽贝卡没有松手。
羽毛笔又往上拉了一下。
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秒,忽然松开。
那支笔悬在半空中,很愉快地蘸了一下墨水,随后落到记事本第一页,在她眼前慢慢写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十月三十一日:霍格莫德发现一种十分罕见、而且非常英俊的隐形生物。
丽贝卡没有抬头,只是等羽毛笔写到句号,忽然往左边一伸手,准确地抓住了一块明明看不见、摸起来却很像布料的东西。
“哈利。”
空气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哈利的声音从离她不到一尺的地方响起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别人不会写最后那几个字。”
“这不能作为证据。”
“你刚才说话了。”
“哦。”哈利想了想,“那现在可以了。”
丽贝卡忍不住笑起来。她把抓住的布料往自己这边一扯,一张脸便从银灰色的隐形衣下面露了出来:乱糟糟的黑头发,圆眼镜,还有一种明显因为恶作剧成功了一半而十分满意的表情。
她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消下去,很快又变成了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以为你第一句会问,那到底是什么生物。”哈利说。他仍旧裹在隐形衣里,只把脑袋露在外面,站在霍格莫德的街边,看起来实在很难让人认真和他说话。见丽贝卡只是盯着他,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斗篷往上掀了掀,至少露出肩膀来:“好吧。弗雷德和乔治告诉我,学校里有一条密道可以到这里。”
“什么密道?”
“从四楼进去,一直通到蜂蜜公爵的地窖。”
丽贝卡的眉头立刻动了一下:“四楼哪里?”
哈利看了她一眼,大概早就料到会有这句话:“你看,我就知道说‘四楼’不够。”
“当然不够,霍格沃茨整个四楼又不是只有一扇门。”
“是一座雕像后面,”哈利只好接着解释,“弗雷德和乔治带我去看的,也告诉了我怎么打开入口。我从那里一路走过来,出来就是蜂蜜公爵的地窖,没有经过村口,也没有碰见摄魂怪。店里没人看见我从下面出来??至少我希望没有??而且我还带了隐形衣。”他说到这里拍了一下肩上的斗篷,结果那一块空气只是轻轻凹下去了一点,“所以目前为止,事情进行得相当顺利。”
他这一口气差不多把丽贝卡接下来想问的东西全说了。她原本还想知道入口怎么开、路上有没有别的出口、蜂蜜公爵的人知不知道地窖下面有条通道,现在想了想,只挑了眼下最要紧的一件:“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晚饭以前。”
“真的?”
“真的。”哈利答得很快,随后看见她的表情,又加了一句,“贝卡,我知道。我不会一直待到天黑,也不会等费尔奇开始清点少了几个学生才回去。”
丽贝卡本来确实想让他别玩起来就忘了时间,不过话到嘴边,她忽然想起自己也没少半夜在城堡里乱跑,有几次回寝室的时间甚至比现在所谓的“天黑以前”糟糕得多。她只好把那句话咽了回去。哈利显然从她脸上看出了什么,笑得颇有些得意;丽贝卡没理他,低头去看手里的笔记本,这才发现刚才那一行墨水已经彻底干了,而哈利写下的“非常英俊”几个字格外醒目,几乎比旁边的字大了一圈。
“对了,”她说,“这页过了今天晚上就改不了了。”
哈利也低下头来看:“什么意思?”
“午夜以后,这一天写进去的东西就会自动封存。到时候擦不掉,也改不了。”
哈利的目光立刻落到自己刚才写的那一行上:“那你现在把它擦掉。”
“为什么?”
“因为我只是试一下你的羽毛笔。”
丽贝卡认真考虑了片刻,街对面的蜂蜜公爵刚好又涌出来一群学生,门上的金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橱窗里一排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