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学院杯二年级完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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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的猩红色和金色装饰也没有任何变化,那头巨大的狮子仍旧待在原来的地方;可三百零九分忽然变成了六百零九分,而且最后只差五分,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让赫奇帕奇们高兴很久了。几个低年级学生兴奋得差点站到长凳上,被旁边的级长伸手按了回去;另一些人已经开始互相提醒今年究竟在哪几场魁地奇比赛、哪几节课上拿过分,虽然显然没有谁真的打算现在把整整一学年的学院积分重新算一遍。格兰芬多那边也开始有人鼓掌。
哈利站了起来,赫敏和罗恩也跟着拍手;随后,金妮和几个魁地奇队员很快也加入进来。弗雷德和乔治干脆一起朝赫奇帕奇长桌的方向行了个十分夸张的脱帽礼,乔治还差点把旁边人的杯子碰翻??罗恩笑着伸手把杯子扶住,赫敏则一边鼓掌,一边无奈地看了双胞胎一眼。
没过多久,格兰芬多长桌上的掌声便连成了一片。哈利隔着半个礼堂朝丽贝卡笑了一下,罗恩也冲她这边扬了扬手;附近几个并不认识她的高年级学生虽然没弄清楚双向镜和公鸡究竟是怎么回事,却也跟着拍得十分起劲。那一整片猩红色和金色的长桌很快都热闹起来,连原本只顾着看学院沙漏的人也转过身,朝赫奇帕奇这边鼓掌。
邓布利多等掌声和口哨声渐渐平息下来,才重新开口,宣布今年的学院杯依然归格兰芬多所有。
格兰芬多再次欢呼起来。
这一次赫奇帕奇也跟着鼓掌。
然后邓布利多坐下,面前的金盘子几乎同时装满了食物。
烤牛肉、香肠、烤土豆和约克郡布丁一下占满了长桌,银壶里的肉汁自己升到半空,挨个往伸过来的盘子里倒;一大碗豌豆刚落到贾斯汀面前,就被旁边一个四年级学生拉走了。五分的差距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迅速失去了讨论的必要,因为糖浆馅饼已经出现,而汉娜发现自己如果动作再慢一点,最后一块大概就会被隔壁桌的人拿走。
等年终宴会终于结束,赫奇帕奇们跟着斯普劳特教授回到地下走廊时,大多数人都已经吃得很饱了。
汉娜一路上还在后悔自己不该拿第二份糖浆馅饼。她走到公共休息室门口时已经把话说得十分绝对:除非有人强迫她,否则在第二天早上之前她绝不会再碰任何吃的。
就在这时,塞德里克停下脚步,回头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等,塞德,”后面一个三年级学生看见他转身,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又往回走?”
“我去厨房看看??”塞德里克温和地笑了笑,“弄点喝的回来,今天晚上好不容易这么热闹,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散了。”
这句话显然正中旁边两个高年级学生的下怀,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立刻也跟着塞德里克往厨房去了。十几分钟以后,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再次打开,丽贝卡才发现,他们这一趟带回来的东西显然远远不止原先说的“喝的”。
公共休息室入口一开,塞德里克先抱着一只大托盘侧身挤进来,上面堆着热腾腾的小馅饼、三明治和几篮刚烤好的圆面包;后面两个人手里提着黄油啤酒、冰镇果汁和两小壶蜂蜜酒,还有几只鼓鼓囊囊的纸袋。一个纸袋显然装得太满,塞德里克刚把托盘放下,里面便滚出一只覆着糖霜的小蛋糕,骨碌碌地穿过桌面,被旁边一个眼疾手快的一年级学生接住了。
苏珊原本正坐在壁炉旁拆头发上的发带,这时也停了下来。
“你刚才不是说只去拿点喝的吗?”
“你猜怎么着,我进去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塞德里克把几只杯子从托盘底下救出来,“后来一个小精灵问我们是不是没吃饱。我说不是,年终宴会很好,我们只是想拿几瓶东西回来坐一会儿??结果它听完反而更着急了。”
“为什么?”
“它大概觉得我们宁愿空着肚子回公共休息室,也不肯再麻烦厨房。”塞德里克无奈地朝那些馅饼看了一眼,“我刚说‘真的不用’,最前面那个小精灵就差点哭出来,我实在不想让它觉得自己把年终宴会搞砸了,所以??”
汉娜听完,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
“那确实没办法。你要是真拒绝,它肯定会难过一晚上。”
“正是。”塞德里克说,“而且等我反应过来,另外三个小精灵已经开始往袋子里装蛋糕了。”
这件事似乎就此获得了充分的解释。
五分钟前还发誓第二天早饭以前什么也不吃的汉娜低头看了看托盘,率先伸手拿走一只肉馅饼。
苏珊看着她。
“这是咸的。”汉娜解释。
苏珊没有说话,只把自己身边的一只盘子递给了她。
没过多久,原本已经准备回寝室的学生便又陆陆续续坐了下来。有人把扶手椅拖到壁炉边,有人干脆抱着靠垫坐在地毯上;黄油啤酒的软木塞接二连三地从瓶口弹出来,其中一只打中了吊灯,又反弹进一个五年级学生的杯子里。蜂蜜酒只在高年级那边传,低年级学生则围着果汁和黄油啤酒挤成一圈,过了一会儿,连窗台上那盆一直耷拉着叶子的植物都不知道被谁浇了一点果汁,精神抖擞地把叶片全部竖了起来。
没过多久,壁炉前那一片地方便彻底坐满了人。几个低年级学生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结果里缓过劲来,凑在矮桌边反反复复地说着“只差五分”。其中一个一年级男生甚至已经开始认真盘算,明年究竟要在什么时候多挣回这五分;他说到后面,旁边的人终于忍不住提醒他,新学年的学院分会重新开始计算。男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写了半张的羊皮纸,只好把羽毛笔放下。
“那也没关系,”他很快又振作起来,“至少说明我们差一点就赢了。”
这句话显然得到了周围几个人的一致赞同。
坐在他们后面的一个六年级女生终于笑出了声??她是赫奇帕奇的女级长玛丽安?霍普金斯,刚才还在提醒两个一年级学生不要把黄油啤酒瓶塞进扶手椅缝里,这会儿索性把手里的杯子放到一边,俯身看了看那张已经算得乱七八糟的羊皮纸。
“得了,你们几个,别再跟那五分过不去了??你们要是真打算把今天晚上的时间全花在这上面,我看明天上火车的时候还得有人把你们连同这一堆羊皮纸一起搬走。”
几个低年级学生笑起来,可那个一年级男生显然还没有完全死心。
“可我们真的差一点就拿到学院杯了。”
“我知道,我也坐在礼堂里。”玛丽安直起身,想了想,忽然抽出魔杖,“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惦记它??行吧,真的学院杯拿不到,假的总能让你们高兴一会儿。”
她用魔杖轻轻敲了一下矮桌上那叠黄色和黑色的餐巾。
最上面一张立刻抖了起来。
它先在桌面上缩成一团,随后慢慢鼓起圆滚滚的身体,四个角折成短腿,两边又冒出了小小的耳朵。几秒钟以后,一只巴掌大的纸獾已经站在桌子中央,低头看看自己的前爪,又十分谨慎地往前迈了一步。
周围几个一年级学生一下子围了过来。
“梅林啊,再变几个!”
“别往桌边上挤。”玛丽安笑着用胳膊挡住一个差点扑进三明治篮子的男生,“我可没说只有这一只。既然是假装拿了学院杯,总不能只有一只獾出来庆祝。”
她再次挥动魔杖。
这回整叠餐巾都鼓了起来。十几只黑黄相间的纸獾一只接一只从桌沿跳下来,有几只稳稳落上地毯,另外几只显然还没弄明白自己的四条腿该怎么配合。其中一只直接栽进了三明治篮子,好不容易从另一边钻出来时,脑袋上还顶着一片生菜叶。
附近顿时笑成一片。
“霍普金斯!”壁炉另一边一个七年级男生探出头来,看清桌上的东西以后吹了声口哨,“绝妙的主意??麦格教授要是知道你把她教的东西用来变餐巾獾,大概会很感动。”
玛丽安头也不回。
“只要你别特意写信告诉她,我想她完全可以一直感动下去。”
那人笑着举了举杯子,算是答应了。
这时,两只纸獾已经踩着同伴的背爬上了糖罐。它们在上面转了半天,最后一起盯上了旁边一只银色糖碗,开始一左一右地把它往桌沿推。
汉娜很快注意到了。
“它们这是想干什么?”
丽贝卡也看了一会儿。
“好像是想把那个搬走。”
“为什么?”
丽贝卡还没来得及回答,糖碗已经被推到桌边。下面三只纸獾立刻围上来,几只一起使劲,居然真的把它摇摇晃晃地举过了头顶。
丽贝卡这才明白过来。
“我觉得它们把那个当成学院杯了。”
汉娜盯着那只银碗。
“可那是装方糖的。”
“它们刚变成獾还不到一分钟,”丽贝卡说,“可能还没人来得及告诉它们学院杯长什么样。”
汉娜想了想,觉得这很有道理。
几个低年级学生却根本不在乎那究竟是不是糖碗。纸獾刚把它举起来,立刻有人兴奋地喊了一声:“赫奇帕奇拿到学院杯了!”
其他人马上跟着欢呼。
玛丽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起来对自己的主意颇为满意。
“行了,今晚可以让你们高兴一会儿。”她提醒他们,“不过明天离校以前记得把糖碗放回去。我可不想让厨房的小精灵以为赫奇帕奇输了学院杯以后,顺手把餐具也拿走了。”
正好从后面经过的塞德里克听见这句话,低头看了看那群正举着糖碗往前走的纸獾,忍不住笑了。
“我倒觉得你最好先管管它们去哪儿。”他说,“再走几步,它们恐怕真要把我们的‘学院杯’送出公共休息室了。”
玛丽安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果然发现领头的纸獾已经调转方向,雄赳赳地朝入口走去。
“哦,梅林啊??回来,别真拿走!”
她赶紧挥动魔杖。
糖碗猛地停在半空,后面几只纸獾却没来得及刹住,一只接一只撞了上去,顿时摔成乱七八糟的一团。那只头顶生菜叶的最后才赶到,一头撞进同伴中间,生菜叶也跟着飞了出去。
这一次,连塞德里克都笑出了声。
丽贝卡也笑着往后挪了一点,想给那群摔成一团的纸獾腾出地方??只不过她忘了刚才有人把一张矮凳拖到了身后。
脚后跟刚碰上凳腿,她便知道不好,可这时候再想站稳已经晚了。矮凳被她带得在地毯上往后一滑,丽贝卡整个人失去平衡,下意识伸手想抓住旁边的桌沿,却只碰到了空气。
下一秒,有人从后面接住了她。
她的肩膀先撞上一件柔软的黑袍,紧接着后背也跟着撞了过去。厄尼大概根本没来得及多想,下意识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环住她的腰,硬是把两个人都留在了原地,没有跟着那张矮凳一起倒下去。
“贝卡??你没事吧?”
他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一下下打在她颈侧,让人感觉有点痒。
丽贝卡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撞进了厄尼怀里。她的一只手还抓着他胸前的袍子,刚才那一下甚至把他原本整齐的领口扯歪了一点。
“没事。”她赶紧重新站稳,“只是没看见后面有凳子,谢谢你,厄尼,幸亏你在那。”
她说着抬起头。
厄尼却没有立刻松开扶在她胳膊上的手。
他正低头看着她。
大概是为了确认她究竟有没有撞到哪里,他的眉头还轻轻皱着,脸上也没有刚才看纸獾时的笑意,神情专注得有些过分。公共休息室里的烛光和壁炉的火光一起落进他的眼睛里,把原本偏深的琥珀色照得很亮。
丽贝卡以前当然知道厄尼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时候却忽然想起了刚才桌上那两小壶蜂蜜酒。
不是酒本身,而是烛光透过玻璃壶时,那种暖融融的金棕色。
这个联想来得毫无道理。
丽贝卡盯着他看了两秒,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壁炉烧得太旺,才会让人的眼睛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你真的没撞到头?”厄尼又问了一遍,“刚才那一下挺重的。”
“没有。”丽贝卡这才回过神,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我撞到的是你。”
厄尼似乎也在这时候才意识到他们离得有多近。
他的目光一下移开了。
扶在丽贝卡胳膊上的手也立刻收了回去,快得好像那里忽然变得很烫。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他的脸开始泛红,先是耳朵,随后连颧骨附近都明显起来。
丽贝卡看着他。
“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
厄尼罕见地卡住了一下。
他朝壁炉看了一眼,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合理的答案。
“这里太热了??你看,火烧得这么旺,而且今晚所有人都挤在这一边。”
丽贝卡也回头看了看。
壁炉里的木柴确实烧得噼啪作响,火焰已经蹿得很高,附近又坐满了人。这解释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难怪,”她说,“我也觉得有点热。”
厄尼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是啊。”
丽贝卡弯腰把那张作为罪魁祸首的矮凳扶正。厄尼也几乎同时伸手,两个人的手指恰好碰在了一起。
这一次厄尼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似的,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丽贝卡抬头看他。
厄尼的耳朵更红了。
她终于有点疑惑了。
“真的只是因为壁炉吗?”
“当然。”
厄尼回答得太快,随即像是觉得这样反而显得不够可信,又十分郑重地补了一句:
“这里至少比公共休息室另一边热很多。”
丽贝卡看了一眼离他们不到六英尺的“另一边”。
她觉得这个说法不太严谨。
不过还没等她问,旁边忽然响起一阵更大的欢呼??那几只纸獾不知什么时候重新爬了起来,其中一只已经把银糖碗扣到了自己脑袋上,摇摇晃晃地顶着它往前跑。
丽贝卡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它把学院杯戴在头上了。”
厄尼也转头看过去,明显松了口气。
“那不是学院杯。”
“我知道。”丽贝卡说,“但它不知道。”
她重新笑起来。
厄尼站在她旁边,盯着她被火光映得毛茸茸的侧脸看了半晌,也跟着笑了一下,只是过了好一会儿,耳朵上的红色才慢慢退下去。
闹了好一阵以后,公共休息室里总算慢慢安静下来。
高年级那边的两小壶蜂蜜酒已经见了底,几个七年级学生靠在扶手椅里,说话声比平时大了不少;低年级虽然碰不到蜂蜜酒,却也灌了太多黄油啤酒和冰镇果汁,再加上壁炉烧得旺、屋里又暖,一个个脸颊发红,坐在地毯上不大愿意动。刚才还满屋乱跑的纸獾也渐渐失去了精神,有两只趴在灯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