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贾斯汀笔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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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特快在一月初重新驶离国王十字车站时,赫奇帕奇二年级那间他们从一年级起就习惯坐的包厢里,还是只有四个人。





圣诞节回家那天其实也是这样。那时贾斯汀的位置已经空了,可大家忙着把箱子塞上行李架,忙着说圣诞节要去哪儿、家里今年有没有亲戚来,又总觉得放假以后总会有什么变化。曼德拉草会继续长,教授们也会找到办法,等他们重新回到学校,也许一切至少会比十二月好上一点。





现在他们真的回来了。





窗外的伦敦一点点退到后面,房屋变少,铁轨两边重新出现冬天灰白的田野。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车窗边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而贾斯汀平时坐的位置仍旧空在那里,反倒比放假前显眼得多。





汉娜上车时习惯性地把一袋圣诞节剩下来的糖果放到了对面,过了十来分钟才发现那正好是贾斯汀平常坐的位置。她盯着袋子看了一会儿,没有把它拿回来,只往旁边挪了挪,像是至少还应该给人留出能坐下的位置。





厄尼已经打开了《现代魔法史》,不过从火车开动以后,他一直停在同一页。苏珊靠着窗看一本圣诞节收到的新书,丽贝卡则在膝盖上摊开课程表,把上学期几处不太好用的标记重新改了一遍。她刚在星期一的草药课旁边补了一个小圆圈,提醒自己带龙皮手套,忽然想到贾斯汀的课程表大概还放在寝室里。





“等他醒了以后,”汉娜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了她正在写什么,突然开口问道,“是不是得把这几个月所有的课都补回来?”





厄尼终于从那一页《现代魔法史》上抬起头,神情像是很高兴有人提出了一个他昨晚已经认真研究过的问题:“当然需要补。他圣诞节前已经缺了几天,如果曼德拉草真的要到春天才能完全成熟,那就是好几个月。别的不说,光宾斯教授??”





“我不是问他还要不要上学,”汉娜赶紧打断他,“我是说,他一醒过来,突然发现我们已经学到三月份或者四月份去了怎么办?宾斯教授肯定不会因为班上有个人刚刚醒过来,就把一月份的内容重新讲一遍。”





苏珊把书从眼前放低了一点:“宾斯教授也有可能根本没发现少了一个人。”





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





这话多少有点不乐观,可他们认真回想了半个学期的魔法史课,最后谁也没能找出有力的证据反驳她。





丽贝卡把课程表合起来:“那我们给他留笔记不就行了?至少他醒过来以后不用从课本第一页开始猜我们学到哪儿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厄尼说着弯腰去翻自己的书包。他拿出来的东西显然不是刚才临时起意准备的,而是一叠已经裁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最上面还用他那种端正得几乎像印刷出来的字写着一行标题:





贾斯汀?芬列里缺课记录





下面甚至已经分好了“课程”“日期”“教授”“主要内容”“家庭作业”和“需要补做的课堂练习”六栏。





汉娜把那张羊皮纸接过去,先看了标题,又顺着六个栏目一路看到最下面,脸上的神情逐渐从意外变成了某种无奈:“厄尼,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





“昨晚。我回去以后想了想,觉得只说‘给他留笔记’不够明确,很容易漏东西。”





“可你在信里还跟我们说你准备早点睡。”





厄尼似乎不明白这两件事有什么冲突:“我十一点以前就睡了。”





“十一点不算早点。”





“假期里算。”





汉娜张了张嘴,大概还想争论。苏珊已经把表格从她手里抽过去看了一遍,及时把话题拉回了比较有用的地方:“所以你准备从现在开始每节课都抄两份?”





“如果有必要的话。”





丽贝卡看看他,又看看那一叠足够他们用到学期末的空白羊皮纸。“宾斯教授一节课有时候能讲三英尺。你准备先写三英尺自己的,再给贾斯汀写三英尺?”





“我可以先记完整笔记,晚上再整理一份简要版本。”





“那已经不是抄笔记了,”丽贝卡提醒他,“那叫给自己增加第二份作业。”





厄尼没有受到打击,反而把问题重新抛给她:“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丽贝卡当然有。准确地说,她在被问到以后不到半分钟就想出了三个,只不过第一个需要他们会一种尚未学过的复制咒,第二个可能违反学校关于自行对羊皮纸施魔法的规定,第三个则要求贾斯汀醒来以后能直接看懂她本人的课堂笔记。





最后一个尤其不现实。





她自己的魔药笔记经常只有箭头、时间、温度和颜色变化;草药课除了斯普劳特教授真正讲过的话,还会混进她观察到的现象和暂时没有答案的问题。至于宾斯教授的课,为了不被连续几个世纪的人名和法令淹没,她经常把二十分钟的内容重新画成因果关系图。





她自己看得很清楚。





贾斯汀如果第一次打开,大概只会想知道为什么一七五二年的妖精代表会议旁边画着一只锅??那只锅只是她用来表示“争议升级”的符号,画的时候确实没考虑过以后还需要给别人解释。





“可以分开记,”丽贝卡想了一会儿,终于说道,“不是每个人都抄一遍完整的。厄尼可以记教授布置了什么、课本范围和日期,我记课堂上真正做了什么,还有前后为什么会讲到这里。汉娜??”





她停顿了一下。





汉娜立刻警觉地抬起头:“你为什么刚好在说到我的时候停下来?”





“我在想你最适合记什么。”





“也就是说你刚才根本没想好。”





“现在想好了,”丽贝卡认真考虑了一下,“你很容易记住教授举过的例子,还有课堂上发生过什么。”





汉娜的怀疑稍微减轻了一点:“这个倒是真的。”





苏珊也把自己的书合起来,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个计划:“那我最后负责整理。至少保证贾斯汀拿到手以后,能知道你们三个人分别在说什么。”





丽贝卡转过头:“我的笔记一直能看懂。”





“你上学期在魔药课旁边写过一句‘第三次以后泡沫显著减少,原因不明,需要排除搅拌速度’。”





“怎么了?”





“贾斯汀如果没上那堂课,他连‘第三次’是什么的第三次都不知道。”





“很明显,是第三次加入豪猪刺。”丽贝卡不假思索地说。





苏珊点了点头:“你看,现在我知道了,因为你刚才解释了。”





丽贝卡一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厄尼却已经认真地拿出羽毛笔,在原来的六栏旁边又加了一条。“那需要增加‘课堂操作’,另外最好再有一栏备注,专门记录这种??”





“梅林啊。”汉娜把后脑勺靠在座位上,“我觉得我们正在把一件原本很简单的事情弄得非常复杂。”





“复杂不代表没有用。”厄尼说。





“我知道。我就是开始担心贾斯汀醒过来以后,会发现我们给他准备了三只箱子的作业,然后当场再晕过去。”





苏珊笑了一声:“那至少就不是石化了。”





汉娜也跟着笑了。





这是贾斯汀出事以后,他们第一次能拿“醒过来”这件事开一点并不沉重的玩笑。笑完以后,汉娜自己似乎都愣了愣,随后伸手把一直放在贾斯汀座位上的糖果拿回来,拆开袋子给每个人分了一块。





袋子里最后还剩一颗,她没有吃,而是重新把袋口折好。





“这颗给他留着。”





厄尼看了一眼。“如果曼德拉草真的到春天才成熟,我不认为这种糖能??”





“厄尼。”





“??我只是在提醒保存期限。”





“我知道。”





汉娜把袋子塞进了自己的书包最里面,显然决定在这件事上不接受进一步建议。





傍晚,火车抵达霍格莫德时又下起了雪。





学生们拖着行李走进城堡,门厅比圣诞节前热闹了不知道多少。皮皮鬼显然在假期里积攒了过多精力,正倒挂在天花板下向返校学生头顶撒羽毛;费尔奇站在楼梯边怒气冲冲地警告所有人,谁要是敢把沾雪的鞋印踩上他刚擦干净的石板,就等着接受处罚。





他话音刚落,一团湿雪从头顶掉下来,正好落在肩膀上??皮皮鬼立即倒着飞走了,速度快得十分可疑。





苏珊看着费尔奇的脸色,把自己的箱子往旁边拉了一点:“至少学校里有些东西完全没变。”





丽贝卡正想说这未必能算好事,忽然在礼堂方向的人群里看见了哈利和罗恩。





他们俩当然没有行李??圣诞节留校的人本来就不少,罗恩、赫敏、弗雷德、乔治和金妮都没有回家,只不过赫敏现在不在这里,另外几个韦斯莱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哈利隔着一群拉文克劳学生先看见丽贝卡,很快抬起手朝她挥了一下。





丽贝卡也朝他挥手,等人走近以后,却还是很自然地从哈利头顶一路看到了鞋尖。





哈利一看她的眼神就明白了。“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什么?”





“检查我有没有少胳膊少腿。”





罗恩立刻转头看他:“她每次见你都要检查这个?”





“差不多。”





“我没有每次都检查。”丽贝卡反驳。





哈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丽贝卡想了想,不太情愿地修正:“只是大部分时候。”





“谢谢,这个区别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丽贝卡没理会他的语气,目光又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所以你圣诞节没有受伤?”





还没等哈利回答,旁边的罗恩忽然咳嗽了一声。





丽贝卡立刻看向他,又转回哈利:“你们做什么了?”





“为什么你直接就觉得我们做了什么?”哈利忍不住问。





“因为罗恩刚才咳嗽了。”





“我只是喉咙痒!”罗恩立刻说道,声音大得让两个经过的一年级学生都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稍微压低了一点音量,又补充,“这里很冷。”





“门厅里比外面暖和。”





“那就是刚才在外面冻的。”





丽贝卡觉得这个解释没有改善任何事情,正要继续问,忽然发现了另一个更明显的问题:“赫敏呢?”





这一次,哈利和罗恩都没立即回答。





不远处的苏珊已经推着箱子往地下走了几步,发现丽贝卡没有跟上,又停了下来。汉娜和厄尼也一起转过身,显然听见了赫敏的名字。





最近学校里只要有人突然不见,大家的第一反应都会变得很糟,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学生。





哈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解释:“她没有遭到袭击,真的,跟密室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是……出了点魔药事故,现在还在医疗翼。”





厄尼眉头马上皱了起来:“什么魔药事故会让一个人整个圣诞假期都住在医疗翼?”





罗恩下意识嘟囔了一句:“你要是看见就知道了。”





“罗恩。”





哈利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罗恩马上闭上了嘴。





丽贝卡却没有继续问。既然赫敏没有受到袭击,而且一直由庞弗雷夫人照顾,剩下的事显然应该由她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说。她只是问:“庞弗雷夫人说她什么时候能出来了吗?”





“还得再过一阵。”哈利回答以后,目光越过丽贝卡,看向她身后的几个赫奇帕奇,“贾斯汀呢?”





刚才还算轻松的气氛一下淡了些。





“还是原来那样。”汉娜说,“不过斯普劳特教授写信说曼德拉草长得很好,至少比放假以前更接近成熟了。”





哈利点点头,没有再问。





厄尼也看着他。这一次,他没有像圣诞节前那样马上避开哈利的视线,却也没有主动搭话。自从贾斯汀出事以后,他对哈利的态度就一直停在一个很奇怪的位置: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恨不得把每一次袭击都直接算到哈利头上,可要说完全相信他,也显然还差得远。





丽贝卡没有催过他。





至少现在,他们已经可以站在同一条走廊里把一段话好好说完。和十二月相比,这已经算很不错了。





第二天第一堂就是草药课。





温室里比城堡暖得多,玻璃上凝着厚厚的水汽。假期里曼德拉草果然又长了一大截,叶子比上学期茂盛了不少,花盆下面那些皱巴巴的小东西也终于不太像婴儿了。它们最近似乎正处在某种非常麻烦的阶段,有的无精打采,有的脾气暴躁,还有两株一直试图把彼此从花盆里踢出去。





斯普劳特教授一边把它们分开,一边告诉全班,这其实是个相当不错的迹象。





“它们最近喜怒无常,容易发脾气,还开始互相争花盆。”她把一株正拽着邻居叶子的曼德拉草按回土里,“昨天甚至有三株整整一下午不肯出声。等它们再长大一些,开始长粉刺,我们就可以准备最后一次移植。再往后,成熟得会快得多。”





汉娜正在给自己的花盆添土,闻言马上抬起头。“教授,那贾斯汀是不是很快就能醒了?”





斯普劳特教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比圣诞节以前近得多,艾博小姐。”她温和地回答,“不过我不会为了让你们高兴,就随便说一个连我自己都不能保证的日期??曼德拉草长得很好,这才是现在能确定的事。”





这个回答当然没有“下星期”或者“二月以前”好听,可丽贝卡反而觉得放心了一点。至少斯普劳特教授没有把不知道的事情说成知道。





下课以后,他们收拾好龙皮手套,厄尼果然从书包里拿出了第二张羊皮纸。他自己的课堂笔记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给贾斯汀准备的那份却还很整洁,只在顶端写了日期和课程名称。





“主要内容写‘曼德拉草青春期发育特征’怎么样?”他一边蘸墨水一边问。





汉娜立刻皱起脸:“听着很奇怪。”





“哪里奇怪?”





“我说不上来,就是很奇怪。好像我们刚才不是在温室上课,而是在研究??算了,反正很奇怪。”





丽贝卡正把龙皮手套塞回书包,闻言凑过去看了一眼。“写‘曼德拉草成熟前的变化’吧。意思一样,而且贾斯汀能直接知道讲了什么。”





厄尼认真比较了两个标题,最后把自己原来的划掉了。





苏珊已经在旁边帮他补充:“家庭作业是第三章后面一到七题,第五题可以看上学期的生长记录。”





“还有斯普劳特教授说的耳罩。”汉娜想起来,“不能因为曼德拉草最近不说话就摘掉。她说有一株昨天安静了半个小时,等一个四年级学生走近以后突然叫了一声,把人吓得撞翻了两个花盆。”





丽贝卡马上抬头:“这一条应该记进去??安静不等于安全。”





厄尼停笔看她:“最后这句话是教授说的吗?”





“不是,是我概括的。”





“那我写‘根据课堂情况总结’。”





汉娜看着他在后面认真加上括号,终于忍不住问:“贾斯汀真的会在意这是谁总结的吗?”





“当然。教授原话和我们的判断应该分开。”





丽贝卡点了点头,“这个有必要。”





汉娜叹了口气,转向苏珊,“我忽然觉得你说得对。最后还是得有一个正常人把这些整理一遍。”





于是他们就站在温室门口完成了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贾斯汀笔记”。





然后魔法史只用二十分钟就证明,他们昨天在火车上制定的办法依然不够完善。





宾斯教授那堂课讲的是十八世纪一项有关魔杖使用许可的法令。按照分工,厄尼负责记年份、法案和教授强调的重点;丽贝卡负责前因后果;汉娜负责教授举过的例子;苏珊则等下课以后把三份东西整理成能看懂的版本。





听起来很合理。





实际进行到一半时,厄尼已经写了一英尺多,丽贝卡画出了四条互相交叉的箭头,汉娜唯一完整记下来的例子,是一名巫师因为没有许可就在酒馆里变出一只羊,最后被罚了十二西可。





苏珊趁宾斯教授转身穿过黑板时,低头把他们三个人的笔记都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你们有没有发现,”她最后用几乎只有桌边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如果贾斯汀只看这些,他大概会以为那条法令最主要的目的,是防止有人在酒馆里变羊。”





汉娜有点心虚:“宾斯教授那个例子确实讲了很久。”





“那是因为他念错了一次当事人的名字,又从前面重新讲了一遍。”





丽贝卡把自己的图往中间推了一点:“真正的原因是各地对未成年巫师使用魔杖的规定一直不统一,后来又发生了??”





“我知道。”苏珊拿羽毛笔尾端点了一下她的图,“我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三角是什么?”





“魔法部。”





“你以前不是用方框表示魔法部吗?”





“方框今天用来表示地方委员会。”





苏珊闭上眼睛,像是短暂地放弃了这门学科。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睁开眼:“我觉得我们首先应该统一你的符号。”





厄尼听见以后,居然认真地从羊皮纸下面抽出了一张新的:“可以做一份符号说明,和正式记录放在一起。”





汉娜把额头轻轻磕在桌面上。





当晚,第一版“贾斯汀笔记”正式出现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靠壁炉的那张长桌上。





只有四门课,已经用了二十三张羊皮纸。





汉娜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转向苏珊:“我昨天在火车上说什么来着?”





“你说我们会把一件很简单的事弄得非常复杂。”





“谢谢。我只是想确定还有人记得。”





厄尼觉得二十三张并不能证明计划有问题,只能证明第一次尝试还有改善空间。他坐下来把所有内容按照日期重新排列,丽贝卡负责找出重复的地方,苏珊开始誊写真正要保存的版本,汉娜则坚决要求保留酒馆里的那只羊。





“这本来就是课堂例子??”她说,“而且你们不能让贾斯汀醒过来以后,打开第一页就全是法令、年份和处罚规定。他会直接把纸合上的。”





“学习资料首先应该完整。”厄尼反驳。





“也得有人愿意看。”





“如果是必须掌握的内容,就算不愿意看也应该??”





“你们在干什么?”





桌旁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几个人一起抬头,看见塞德里克正抱着魁地奇训练服站在那里。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头发还湿着,袍子肩膀上沾了几粒没化的雪。他先看了一眼桌上铺得几乎放不下茶杯的羊皮纸,又看见最上面写着贾斯汀的名字,神情很快认真起来。





厄尼把计划从头解释了一遍。





塞德里克听完,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先拿起苏珊已经整理好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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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课笔记,又翻了翻那一大摞原始记录:“你们准备以后每节课都这样?”
  

  

  
“暂时是。”厄尼说,“第一次确实慢了一点,不过等格式完全确定以后效率应该会提高。”
  

  

  
塞德里克低头看了一眼那二十三张羊皮纸。
  

  

  
“梅林啊。”他很诚恳地说,“希望如此。”
  

  

  
汉娜立即点头:“我想也是。”
  

  

  
丽贝卡倒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你觉得哪里不对?”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照这个速度,等贾斯汀醒来的时候,你们可能因为整理他的课程,把自己的功课先落下了。”
  

  

  
厄尼显然不太接受这个判断:“可总得有人帮他记。”
  

  

  
“当然??”塞德里克把纸放回桌上,“我的意思是,为什么非得只有你们四个?”
  

  

  
这句话让桌边安静了一下。
  

  

  
丽贝卡下意识看向四周。
  

  

  
晚饭以后正是公共休息室最热闹的时候。靠壁炉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三年级学生,其中两个在互相检查魔咒论文;窗边有人下巫师棋,另外几个二年级学生在另一张桌子写作业。所有人都知道贾斯汀的事情,可丽贝卡他们从一开始就很自然地觉得,贾斯汀是“五个人里的一个”,所以缺下来的东西当然该由剩下四个人替他准备。
  

  

  
她还真没认真想过为什么只能是这样。
  

  

  
塞德里克没有趁机发表什么关于学院友爱或者团结互助的演讲。他只是从桌上的资料里抽出一张魔咒课记录,看了几眼:“你们今天是不是在练习障碍咒前面的基础动作?”
  

  

  
厄尼点头。
  

  

  
“我去年整理过一张施法动作图。弗立维教授今年讲法可能不完全一样,不过手腕动作没变。”塞德里克把那张纸放回去,站起身,“我等会儿回寝室找找,如果还在,你们觉得有用就放进去。”
  

  

  
说完,他便抱着训练服去换衣服了。
  

  

  
事情原本到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
  

  

  
可坐在旁边写魔药论文的一个三年级女生显然听见了他们刚才的话。几分钟后,她抱着书过来问能不能看看给贾斯汀整理的记录,翻到魔药那一页时,很快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栏。
  

  

  
“这里最好再加一项。”
  

  

  
厄尼立刻抬头:“加上什么?”
  

  

  
“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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