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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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脖子,呼吸间尽是女人身上淡淡的百合香气。他伸手握住裴令春垂落在肩头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绕了两圈,点点头:“好吧。”
云枝在一旁伸手摸了摸阮清宴的后脑勺:“男儿家能读书识字也是好事,万一将来能嫁个好人家,也好算账管家。”
阮清宴大概知晓“嫁人”的意思。他的爹爹就是从爹爹的娘亲家里出来嫁给了他的娘亲。
阮清宴低下头,手指头绞着裴令春的衣襟,把那一片绸料绞得皱皱巴巴,低声说:“我不想嫁人。”
旁人是善是恶他哪里知道?若是到了坏人家里去,挨打了都只能自己躲在角落里哭。
世界上只有娘亲对他最好。
裴令春低头看着怀里这团软乎乎的小东西,男孩的小脑袋埋在她胸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后颈。
她笑着问:“那你长大了,是要出家当和尚、道士去?”
她这话是逗他的。
世道上自然有许多尽是男子的庙宇、道观,可那些自诩“出家人”的男人为了生计同样不少暗地里做皮肉生意。
这些人比伎子还低贱些,平日里荤素不忌,一顿饭钱就能上,正经女人都不屑去碰。
阮清宴倒不知这些龌龊事,他仰着头,黑琉璃似的眼睛直直望着裴令春:“当和尚、道士能留在母亲身边吗?”
“不成。”裴令春抬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你想让我养你一辈子吗?小讨债鬼。”
云枝也笑了。
他将脸侧的长发捋到耳后,露出半张清秀的侧脸,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宴儿,人总是要长大的。”
阮清宴将脑袋凑到裴令春颈侧,脸颊蹭着她的肌肤。
女人的皮肤温热光滑,贴上去便不想移开。
他的嘴巴开合,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吐出两个字。
“不要”。
他不要长大,他不要嫁人,他不要离开这里。他要一直一直做娘亲的小奶团子,做半夜害怕了可以钻进她怀里的小孩子。
两年过去,阮清宴年纪渐长,也渐渐熟悉了抱月轩内的一桌一椅,早已不像以往那样需要人陪伴着才能入睡。
可今夜,云枝刚要带着沐浴更衣之后的阮清宴回房,一眼没看住,他便拎着衣摆,赤着一双湿漉漉的脚丫,沿着回廊一路小跑,钻进了正屋。
裴令春方才喝了些甜酒,此时歪着身子斜斜地靠着榻上的矮几,一手支着头,一手搁在膝上,指尖懒洋洋地点着节拍,哼着什么曲子。
房间内开着窗,夜风裹着春夜里特有的泥土腥气与花香漫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她听见男孩啪嗒啪嗒脚步声,偏过头,朝屏风后露出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的阮清宴伸出手:“沐浴后还不去睡觉么?跑来跑去身上又要沾上灰尘。”
阮清宴得到允许,一溜烟爬上小榻,跪坐在裴令春对面。
他刚沐浴完,身上带着皂角的清香,脸颊红扑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