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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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过去,冬去春来。
归云抱月轩内一片新绿,墙角的几竿瘦竹挺着翠绿的节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阮清宴长高了些,新裁出的朱红的春衫愈发衬得他肤色洁白无瑕,如玉如雪。
此时他正蹙着眉满目忧愁地坐在玫瑰椅上,怀中抱着一面菱花明镜,指尖摸了摸镜面上照出来的那片红痕,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几年来,他身上的冻疮和红疹已经渐渐消退了,唯独脸颊上却还残留着许多浅粉色的印子,不知何时才能消退。
裴令春正从外头回来,经过廊下的花窗一眼便瞧见阮清宴抱着镜子闷闷不乐的模样。
她靠在窗外,抬手屈指敲了敲花窗:“宴儿这是怎么了?”
阮清宴听到她的声音,面上一喜,连忙抬起头将菱花镜随手放在一旁,整个人从玫瑰椅上跳下来,跑到窗前,双手扒着窗沿,满脸期待地望着裴令春:“娘亲,你总算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好玩的呀?”
裴令春不许他外出,只偶尔回来时给他带些许玩具、零嘴。阮清宴在院中实在无聊得紧,每天都盼着她回来。
裴令春摇摇头,犹豫了片刻,手搭在窗台上开口问道:“宴儿想要出去玩儿吗?”
阮清宴连连点头,发髻上那朵小绒花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想啊,想啊,想要娘亲带我出去玩。”
“你娘的意思是,”云枝从裴令春身后缓缓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浅笑,声音温温柔柔的,“小宴儿想不想去和其他孩子们一起玩儿?”
阮清宴歪过头,目光在云枝和裴令春之间来来回回转了两圈,最后落在裴令春脸上,声音里的雀跃褪下几分:“什么意思?娘亲不和我一起吗?”
云枝望向裴令春,两人无奈地相视一笑。
云枝靠在裴令春肩上,细指戳了戳裴令春的腰,语气半是笑意半是哀怨:“瞧瞧,你就接着惯他吧,惯得他一步都离不了你,等他长大了你还把他拴身上。”
也不怪他心里有怨气。
以往只要他来抱月归云轩,必然是要与裴令春形影不离,两人一兴起便要宽衣解带,随意在哪儿处都能缠绵亲昵。
书房的书案、躺椅、甚至是院中……
可如今阮清宴在,却再不能如此了。
一来云枝要时时照看着阮清宴,二来阮清宴又时时黏着裴令春。
裴令春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裴令春坐下他就爬到她腿上,裴令春和云枝说句悄悄话他就从两人中间挤进来,非要听不可。
两人虽然整日相对,可中间到底隔着个孩子,连唇齿相依都要找个角落躲起来,兴起之时也只能熬到阮清宴困乏睡下了,云枝双手捂着嘴,连声儿都不敢出。
如今阮清宴身子大好,云枝整日旁敲侧击才终于说服裴令春,给阮清宴找些事情做,不要再时时缠着她。
裴令春一手轻抚着阮清宴的小脑袋,一手捏捏他明显不太开心的软糯小脸:“你云枝哥哥的意思是,你想不想和其他哥哥交朋友,学习读书识字,省得整日待在房中闷得很。”
“我不觉得闷,我不要和其他人玩。”阮清宴闷闷不乐地摇摇头,握住裴令春放在他脸颊上的那只手,将肉嘟嘟的脸颊枕在她手心,像只小猫崽子一样把脸往人手心里拱,蹭了又蹭,“只要娘亲早些回来陪我就好了。”
可他越是这样说,裴令春却越觉得大事不好。
若是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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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了这般怕人的性子,将来若要跟人走,这孩子免不了要痛彻心扉的。
裴令春绕过花窗,走进屋内,俯身将跑来迎她的阮清宴搂在怀中,拍着他的小肩膀,侧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宴儿,人生在世能读书识字可是大好事。更何况有醉月楼的哥哥们陪着你,你将来会喜欢的。听话,好吗?”
阮清宴搂着裴令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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