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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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宁肌肤白净,体态端庄,浑身上下的妆容华贵,非比寻常。头顶的鎏金凤冠层层叠叠、累丝铺展,琳琅满目的首饰堆满发髻,在宫灯下璀璨夺目,五彩斑斓。任谁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尊荣不凡。
傅临渊的目光恰与李昭宁的相接,李昭宁含笑颔首,傅临渊亦颔首,将目光快速滑向她的对面,对面坐着的正是当朝三品大员通政使裴惊羽。裴惊羽此时神情淡然,时不时掏出手帕,在额头上轻轻擦拭,他一张脸在宫灯的映照下多了几分粉红,看起来气色尚可,不过京城中谁也知道裴家长子体弱多病,也是因此,裴府的武魂衣钵传给了裴家老二?如今镇守塞北的裴惊雷身上。不过,裴惊羽为人谨言慎行,颇得上下敬重,裴老将军对自己的大儿子也甚为满意。
傅临渊的目光就此打住,因他在殿中繁响的丝竹声中隐隐约约听到周遭有人低声议论。一男子将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却轻快:“去年年末我一番奔走,家中犬子方才得了工部的闲缺。不过略备了些薄礼疏通,如今差事清闲,油水又足,较之寒窗苦读十载实在省心太多。”
另有一人言语间颇有羡慕:“竟这般顺当?我家中还有侄儿赋闲在家,正愁无门路安置。”
“眼下正是好时机,你等年后开印大可一试。”前者轻笑一声,“你是不知,如今捧着金银四处托门路的人挤破了头,各部但凡稍有实利的缺分,私下早有人递上清单,晚一步便被旁人占去,早已是心照不宣的事。”
对方顺势追问:“京中要紧衙署管束向来严苛,莫非也能这般走动?”
“哪有什么例外。”第一人语气毫不在意,“对了,我听说武库令在年前出事殒命了,你可曾听说?”
另一人低声惊呼:“何时的事?我竟不知。”
第一人更加炫耀:“你到底是个京官,何以消息如此闭塞?据说武库令惨死河边,手中还有一只绣花鞋。”不等对方接话,此人自顾自说道:“你可知,此人前年还只是地方上的无名小吏,家中散尽家财打通关节,才谋下武库令实职。那地方乃是存放兵器的要害,尚且能凭银钱易得,其余寻常衙门,又算得了什么。只不过,命太短了,打点上下的金银还未赚到,如今竟命丧黄泉了。”
对面官员似乎并无任何惋惜,只是自己盘算:“听你这么一说,年后我便备上财物寻门路,趁早为家中晚辈谋一处稳妥差事。”
这一番低语一字不落落进傅临渊耳中。傅临渊胸中郁结,又想起京城接连四起命案,一时思绪全然放在案子上,并未注意到裴星野借故离席,身后跟着沈白芷。
出了奉天偏殿,便有寒风裹着檐上未落的碎雪扑上面颊,沈白芷跟随裴星野绕过数道朱红宫门,穿过储放仪仗的偏庑,再拐过一片遍植腊梅的宫苑,方到了御药房所在的院落。
院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