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洗头膏(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中午,方惠兰吃过饭,准备洗头发,她刚用温水湿了头发,李勤来了。
她是来接方惠兰去妇联报道的,这叫趁热打铁。
见方惠兰在洗头,她上前舀起一瓢温水,“我来,我来。”
方惠兰弯着腰,“我自己来吧。”
“跟我客气啥。”李勤舀起水,帮着给她头发湿透,左右看了眼,问她:“你家皂角呢?”
方惠兰愣了下,她没用过皂角,洗头都是用洗头膏。
李勤看见那洗头膏,好奇又惊讶。“这就是洗头膏啊。”
方惠兰洗着头,随意地说着:“你拿个盒子来装点,挺好用的。”
李勤没见过洗头膏,也知道这等紧俏货不便宜,北城省里才有卖的东西,每次都一抢而空,她竟让这么大方。
乖乖啊。
李勤啧啧两声:“我们平时都用皂角,脏了就用电碱面,你这好东西自己用吧,也别让别人瞧见了管你要啊。”
她最后两句话,是在方惠兰耳边叮嘱。
方惠兰也不是谁都愿意给的,她没说话,手在头上搓着,泡沫比皂角多,也香。
淡淡的茉莉花香味。
李勤没闻过这种味道,只觉得比供销社的雪花膏还要好闻。
她离得很近,香味顺着她的鼻子往里钻。
方惠兰倒了点洗头膏,抹在李勤点掌心,“嫂子试试。”
李勤看着那点乳白色的膏体,她弯着唇笑了下,把这些抿在方惠兰的头上,动作很轻很轻。
她仔细揉搓着,再舀水给方惠兰冲头发。
李勤说着:“嫂子下次洗头再来找你,不过你用的这些好东西,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人多眼杂你应该懂得。”
方惠兰闭着眼睛,热水顺着发丝往下淌,声音也被水声盖得模糊,“我知道的。”
李勤给她换了盆水,倒热水的时候,发现她的热水壶都空了,“哎呦,你这热水都用没了,也不晓得烧点热水再洗头。”
说着,拎着壶进了厨房。
方惠兰睁开一只眼,侧头看向厨房那点红光,唇角弯了弯。
洗了头,方惠兰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她拿着毛巾擦头发,李勤在厨房叫她进来。
方惠兰走进去,“怎么了嫂子。”
“你坐这来。”李勤站起来,在灶膛口那腾出位置,火光照着那块小板凳,“烤烤头发,省的头疼。”
方惠兰抓着头发,坐在那,借着火烤头发,热烘烘的暖意从脸颊到头顶,把茉莉味烘地更浓。
她歪着头,让发丝垂在灶膛口的暖意中,再用木梳一点一点梳理着湿漉漉的头发。
锅里的热水滚了,李勤用瓢舀进热水壶里,隔壁突然传来吵闹声。
刺耳地尖利叫声伴随着哭泣怒吼。
“你奶奶个腿地,叫,再叫,再叫一声试试看,我是做错了什么,叫你投生到我肚子里啊,你这个猪娘养的,一点都心肝都没有的畜生啊。”
听声音是上了点岁数的女人,她的咒骂到后面也变成了啜泣,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喉咙。
方惠兰是第一次听到,她抬眼去看李勤,只见她敛着眉,表情很悲哀。
她没开口问,隔壁的咒骂声不断。
李勤叹气道:“隔壁住着郑营长的妹妹和娘,是一对儿可怜人啊,郑燕也才十九岁,可惜了啊。”
方惠兰没见过那个郑燕,她不知道是哪一种可惜了,但从隔壁的动静听来,那个郑燕好像不会开口说话,只能靠嘶吼尖叫。
那声音和正常人的声音不一样,很闷,但因为用了很大力,所以传到了隔壁。
咒骂声和尖叫声交叠在一起,一个在哭,一个在吼,谁也听不见谁。
方惠兰把半干的头发拨了拨,水珠顺着发梢低下去。
她忽然问:“郑燕不会说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止。”李勤闭了闭眼,锅内的蒸汽沁湿了她的眼睛,变得湿润,“她连路都走不了,吃喝拉撒,全靠她娘伺候。郑营长每月的津贴也不够她看病,她看不好,郑营长也因为她一直没说亲,她娘有时候熬不住,就会骂上几句,骂完又抱着她哭。”
李勤的话说完,灶膛的火光照着方惠兰的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道浅浅的阴影。
&nbs-->>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