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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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神药”一步一步摧残至死。徐三连连摇头,觉得此法漏洞实在太多:“你怎么知道朝臣中有多少是太后的党派?有多少是尸位素餐之辈?剩下的人有几个怀着为国为民之心,敢于出头?
再者,在药方里做手脚实在是太过容易,你如何能确保自己不会在中途被毒杀?
就算你成功让群臣和百姓都见证了这出惨状,你又如何证明这枚神药是蔡御医当年离宫所带?”
李宾道:“大理寺卿铁面无私,只有一颗丹青心,让他出面,他绝不会推辞。”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法子的凶险之处。
“距离章洪十一年,已经过去了十六年,而在这十六年中,我在朝中的斡旋越发无力,敢于进谏之臣被逐一调离京城,身边的同僚好似变成了一具只会听从命令的行尸走肉。”
如此,徐三更不能理解李宾埋伏十数年,却在此时做出如此冒险之举:“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拼上性命,也不过是他人酒桌上的一抹蚊蝇之血?”
李宾却低头一笑,甚为无奈:“京中官员久居高位,不知人间疾苦,近年来大豫上下粮食紧缺,前年有京官被下派到地方赈灾,竟将粗糠认作谷皮扔掉,引得饥民哄抢。你说说,他们都没见过有人能吃下粗糠,能想象有人为了饱腹去吃观音土么?”
“他们麻木享乐,是因为没见过有如此人间惨剧,我就是要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让他们亲眼看看,我这身血肉之躯是如何被邪术生吞活剥、吞吃入腹。”
“我老了,没有多少日头可活,我需要一场极其血腥的死亡,唤醒同僚的麻木之心,我需要让更多人参与神药案的追查,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蚊蝇之血,足以。”
徐三听完李宾的慷慨之言,心有所动,当年徐家惨案无人追查、无人鸣冤,他曾以为朝堂的官员都是尸位素餐之辈,却没想到,这么多年一直有人记得徐家,也一直有人追查当年之事。
思及此,徐三站起身,对李宾郑重拜谢:“徐不晚代家父,谢李大人十数年不弃之志。”
李宾将徐三扶起:“担不起这个‘谢’字,为官者本应如此。”
温眉生一直在旁边听着,她隐约清楚李宾要去做什么,“以身试药”已经概括了太多,心下也不由地对李宾产生敬佩。
这种人她只在志怪小说里见到过。
“此番前往京城是赴死之局,我想恳求贤侄一件小事,”李宾说着,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中翻出一枚钥匙,“我曾在流韵楼中,和一位名叫柳真的女子情投意合,分别时曾许诺一定会将她赎出来。”
李宾将钥匙递到徐三手中:“这是多年攒下的积蓄,为她赎身后,只留五百两银钱供她安家度日即可,剩下的皆赠予贤侄。”
徐三将钥匙收好,对李宾的赠礼既不推辞也不说收下,他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当时怎么不为她赎身?”
他是明知故问,李宾顾念情分,又是朝廷重臣,为一个歌舞伎赎身是信手之事,李宾没有这样做,想来是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带那女子走。
“实不相瞒,我当年险些在流韵楼丧命。”
当年李宾被下派调查地方县官的贪腐案,这件案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