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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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师兄,所以叫了师兄的名姓。”
齐笙声音有些哑,她躺在床上,脸上没什么女子的娇羞,一双眼相较之前清明不少,此刻直直对上谢渔审视的目光。
谢渔垂眼将青刀往下压,血珠像是从皮肉里挤出来一般,如今问题已经不是相信还是怀疑齐笙所说的话。
他将还带着泥土的碎裂信物甩在被子上,落出几个泥印,“我不是你师兄,对你并无什么情谊。”
“我就算现在杀了你,也不算同门相残。”谢渔虽这样说,却将刀抬起,想起在他离开谢府时魏知意的话,说:“听说你现在还是掌门下的小师妹,你回去告诉那些老家伙,别想再找到我,他们来一个,我就杀一个。”
“你来找我也是一样,我现在,反正什么也感受不到。”
一张赤金色的符纸化作流光,印在齐笙脸上的血迹旁。
他的目光落在新鲜血痕周围的痕线上,淡淡地在软被上将刀一擦,却豁出一个口子,露出里面压好的棉花。
“半日之内,还不离去,你和魏知意都会被城外那道阵法撕碎做养料,好好想想吧。”
齐笙着急想要起身,却扯到身上的伤口,双眼看着谢渔的背影短暂失神。她攥住床沿,从上面翻到了地上,抬手摸到脸上微微发烫的符痕,“这怎么可能?!你做了什么?”
那天她刺伤魏知意的手掌时候,自己分明感受到了一些痛苦。同门相杀是大忌,她敢对魏知意动手,也是事先准备了保命之法。
“没做什么,我只是从来不觉得我是谢妄知。”谢渔回想起原掌门在他身上施下的限制。他步步照着指示做了,就像其他人一样,但他不觉得那有什么用,身上那点仅存的良知不知什么时候被磨平。
谢妄知只是一个偶然进入捉妖道的已死之人,他装了很久,绝不对同门下手,以免遭到所谓的“反噬”。
良知一被磨平,他根本就不会被反噬。
齐笙用手撑地,伏在地上,喊道:“师兄!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谢渔听见了她的声音。
他变了吗?那他到底要变成什么样,才能回到半年前?
那时候他不会再去城外,茨城平稳就足够了,把阵法打开,外面的生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是恭州的人,还有这些人,把他的生活,连同谢府一样毁得人见生厌。
谢渔衣裳都没换,只拿着一柄被布条包裹严实的短刀,从茨城北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天光大亮,很快不见谢渔的身影,随后南门北门各有一男子,女子离开。
男子一身白衣坐在车轿中,细白手指撩开车窗珠帘,一双眼淡然地看向外边景象,车前垂腿坐着一个颜色深浅不一的竹傀儡,披着棕色的斗篷,一手缰绳一手马鞭,熟练地驾车。女子脸上蒙着面纱,脚步一深一浅,短发微乱,随着她的步子,衣裳上渗出些血迹,长剑收在紫木鞘中,被当成手杖随意使用。
相背而行,渐行渐远。
城中崔伯叔刚打开家门,就看见放门口的金痕玉制腰令。他将其捡起,触之生温,崔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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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向四周望了一眼,只觉得手中东西烫手。
一年前,他亲手把这枚茨城的捉妖令交给了谢渔,现在竟被他用这样的方式还了回来。
连面也没有见到,那他怎么才能说得出口,他那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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