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下药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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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七,暮春韶光正盛。
府内草木历经几场春雨,早已浓绿成荫,期间夹杂几点花色,海棠荼蘼,牡丹盛放,馥郁浓香飘散满园。
池边杨柳垂绦,遮下一片浓荫。池面浮萍点点,下有锦鲤穿梭,金鳞耀目、赤鳞明艳,一派生机勃勃之像。
是日正逢裴氏老夫人六十大寿,阖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长街内,裴府的朱红大门早已大开,自晨起时便已车马填巷,华盖云集,不论是朝中勋贵或是四方姻亲,加之世交旧友,纷纷遣人来贺。一时间府内宾客盈门,好不热闹。
正厅内寿帐高挂,老夫人高坐堂上,慈爱目光一一落在给自己拜寿的晚辈身上。
这种时候,即便崔静月同裴锦嫌隙未消,也得并立一处,恭恭敬敬向祖母道一声“长寿安康”。
老夫人眉目慈祥,连连道“好”,可殷切目光还是忍不住瞥向门口。
长孙离京已近乎一月,虽前几日便写信说会如期归来,但老夫人翘首以盼许久,也仍旧没见他踪迹。
想是赶不上了。
正要暗叹一声,便闻侍从来报:“大郎君回来了,要给老夫人献寿礼呢!”
老夫人即刻亮了双眼,虽嘴里嗔他何必因私废公,但面上早已笑开了花,忙让人将他唤进来。
便见裴钰缓步而来,长身玉立。
他眉眼素来冷沉,不笑时,就连主母杨淑都要惴惴。
然而今日却穿一身石青色锦袍,领口袖边镶绛红色如意云暗纹,腰间束朱红玉带,色彩亮眼,更衬得其眉目多添几分温润。
加之又是祖母寿宴,他面色微缓,不再疏冷,就如堂外春风般温暖和煦。
一旁随母亲来赴宴的卢蕊看着,悄悄红了脸。
若无意外,这便是她日后的郎君了。
在客席对面,裴锦手指微颤,下意识望向身侧的娘子。
却见她正好也看了过来,眸间含着嘲弄。
那目光仿佛在说:我并未看他,如何,你满意了么?
裴锦顿觉羞愧。
而裴钰已撩袍而跪,向祖母叩首祝寿:“愿祖母松鹤长春,福禄绵延。”
语毕,便命人将寿礼呈上。
众人见了那寿礼,皆是咋舌。
半人高的和田羊脂玉,温润凝脂,色泽匀净,并无一丝杂质。
这般大的玉料本就少见,更被手巧的匠人依形雕成南山之势,层峦叠嶂,山势雄浑巍峨,栩栩如生。
老夫人当即扶着身边嬷嬷的手起身,她轻抚寿山,便觉触手温润,显然是极好的玉料。
未防长孙张扬倨傲,她并未对这寿礼多加赞赏,反而斥了他几句铺张浪费。
她很快让众人退下:“好了,各自去玩罢,不必都陪着我。”
她看眼一手培养起的长孙,真是越看越满意;再望一眼已双颊微红,难掩小女儿情态的卢蕊,亦是心中欢喜,便道:“清珩与蕊娘陪着我便好。”
众人一一散去。
崔静月并未走远,就在附近的游廊转悠,立在一眼便能瞧见厅中情况的地方。
裴锦一声不响立在她身侧。
崔静月瞥他一眼,倚着亭下的美人靠,没忍住哂笑道:“怎么,就要这般紧盯着我,生怕我多看‘旁人’几眼?”
方才那下,是他下意识的举动,但确实不妥。
裴锦自知有错,便矮身蹲下来,牵住她略显冰凉的手,温声道:“你今日身边不曾带人,我留在这服侍你。至于旁的,我们夜里回房再说。”
崔静月将目光平静移向湖面。
天光柔和,湖水清浅碧绿,因才三月,便只浮起几片铜钱似的嫩绿荷叶。
微风拂过时,零星荷叶便微微晃动。
一如她正起涟漪的心境。
自那日嬷嬷劝阻,崔静月也曾想过要得过且过,就这么同裴锦过下去算了。
她已冷了裴锦多日,想来他也应当有所悔悟。
可今日看来,分明不是这样的。
他根本就是死性不改,她与裴钰清清白白,可他偏要胡乱揣测。
他疑心这样重,日子又怎么能过下去?
未等她思量清楚,便有侍婢款款而来,行礼道:“六郎君,主母寻您过去一同说话。”
裴锦应了一声,转头同崔静月道:“皎皎,同我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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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罢。”
崔静月思忖片刻,正要起身,便听那侍婢道:“主母只唤了六郎君一人。”
?,她还不乐意去见她呢。
崔静月复又坐了回去,姿态愈加懒怠,还慢吞吞地同裴锦道:“对了,你也别自己兴冲冲去了,得留下几人,看着我才好。”
裴锦叹气,先挥退了侍婢,又坐至她身前,牵住她的手温声道:“我并非是要时刻看着你的意思,皎皎。”
“从前过错皆在我,待你我夜里回房,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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