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是无奈(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度支司衙署内,裴锦埋头桌案。
户部度支司掌一国财用权衡,统算岁入岁出,还要调度天下粮帛漕运、勾核军资国用,是六部中最忙碌之所在。
到了年底,便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裴锦原先还怕自己日日晚归会扰了崔静月安眠,正巧前几日两人吵了一架,他便索性直接宿在衙署,倒也省了路上的时辰。
这几日不在府中,也不知她究竟如何了。
然这念头一起,裴锦便不免又忆起那日之事。
长兄替她给蒹葭要了个说法,纵使这只是为了裴氏不给旁人留下肆意打杀仆从的把柄,可在这件事上,作为夫君的他却什么都没为她做成。
她心中会不会觉得他确实不如长兄,会不会愈加后悔嫁了他而非长兄?
崔静月的想法,他无从得知,亦不敢得知,便只好重新埋头于账册,一心处理起公务。
片刻后,侍从忽急匆匆来报:
府里出了事。
听闻她病倒在母亲庭院,裴锦心口一紧,连官服也来不及换下,弃了马车,骑马回府。
寝房内药味弥漫,桃夭扑在床前,眼睛哭得红肿。
床上,崔静月双眸紧闭,面颊泛着潮红,一双秀眉紧紧蹙着,没了血色的唇已被她咬出齿印,眼看就要渗了血丝。
裴锦锁眉上前,拨开她齿下的唇肉,不想反被她咬了一口。
好在她素来体弱,倒也没多大力气,裴锦只吸了口气,便问桃夭发生了何事。
桃夭一五一十都说了,最后道:“恰大郎君来给主母请安,主母不愿在大郎君面前处理内宅之事,这才放了娘子离开。可娘子彼时已不省人事,还是陶嬷嬷将娘子背回来的!”
正说着,陶嬷嬷已端了药汤进来,见六郎君一身官服守候在此,便温声道:“郎君事忙,便先回去罢。”
“这几日郎君宿在外头,自不知晓。娘子连日来茶饭不思,夜里睡得也不好,着了凉,这才起了热。”
“今日又受主母责罚而在院中跪了许久,风寒侵体,怕是又要病上好些日子。郎君这几日还是宿在衙署的好,免得染了病气,也耽误了那繁忙的政务。”
这话虽说得恭敬,但明显带刺。
裴锦同她吵架,源头便是没将她的身边人放在心上,如今即便被暗着说教一番,也不敢不满,只接过了药碗,亲自给她喂药。
其实崔静月早就醒了。
她本就是装晕,顺势才将事情闹大,只是未曾想竟将裴锦召了回来。
婆母今日寻着借口罚她,无非是因裴锦宿在衙署不归家,在这裴府,她便没了倚仗。
苦热汤药抵上唇时,她张口含入,又佯装呛了下,即刻剧烈咳嗽起来。
裴锦给她顺背,心中悔恨不已。
她身子本就不好,他又何必要同她吵嘴?
好不容易喂完了药,他又去门口召来自己侍从,让他去衙署给自己告个假。
“等等。”他忽而想起,问:“今日是谁叫你去寻我的?”
那侍从回道:“是十三娘子手下的人。”
裴芝。
竟不是桃夭或是陶嬷嬷?
裴芝是五房家的女郎,同裴四娘不同,她素来不爱往母亲身边凑,怎会如此凑巧地得知此事?
**
崔静月再睁眼,已是黄昏日暮。
她服了药,此时高热已退,只身子还有些昏昏沉沉。
想要动弹时,发觉自己手指还被人攥着。
是裴锦。
她一有动作,他便极快醒来,攥紧她的手哑声道:“皎皎,你醒了,可还有何处不适?”
崔静月偏头,将自己的手强硬抽回,望着里侧的床帐,不语。
这是还在生气。
裴锦暗自叹声,自榻凳上起身,坐于床畔,重新牵住她的手,无论如何也不放开。
“皎皎,那日是我之错,别生气了,好不好?”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攥得太紧,崔静月抽不回手,回头红着眼睛瞪他:“松手,你弄疼我了。”
裴锦垂眸,见娘子白皙细腻的腕子上已落了一圈红痕。
他将她的手捧起,小心吹了吹,温声道:“那日不该同你吵架,往后不会了。”
“你不是觉得我没给你一个说法么?旁的我给不了你,但我已命人去博陵寻了蒹葭的爹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