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知道(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雪花漫落,寒意浸骨。
庭前积雪寸许,长路早覆寒霜,街道寂寥,行人近绝。今日委实不是个出门的好日子。
可崔静月还是顶着寒风让人套上马车,一入车内,便立即靠在侍女肩头小憩。
“娘子体弱,今又大病未愈,实在不该出门。”侍女桃夭叹声道。
崔静月近日满腹愁绪,风寒侵体,昨夜高热才退,可将人折腾得不轻。她自然也想窝在房中养病,奈何却不得不出这趟门。
只因她那向来恩爱的夫君,裴氏六郎裴锦,近日在城南养了个外室。
消息传入裴府,婆母大怒,当即命人将她唤来,要她务必将夫君劝回。
“想你与六郎成婚之初,也算浓情蜜意,谁知到底也未栓住他的心。”婆母说到此处,意有所指往她小腹上看了眼,“若你早怀上子嗣,六郎便是为了孩子也不会冷落你。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呢?
自然是只可惜她嫁入裴氏三年,却久久未有身孕这事。
裴氏乃长安第一世家,因十三年前那场外敌之乱,族中青壮男大多战死,徒留一群老弱妇孺。
作为裴氏当家主母,婆母不仅想要家族昌盛,也想要子嗣兴旺。
她共育两子,长子裴钰没成亲便赴往边境,婆母便将抱孙子的盼头落在幼子裴锦身上。
只可惜崔静月自幼体弱,嫁入裴氏三年也未能让她如愿。
正感慨间,马车忽被逼停。
外面风大,桃夭便并未撩帘去看,只扬声问:“出了何事?”
便听车外有人不满道:“六弟妹好大的架子,见到我竟也不出来拜见,反而纵容侍婢这般放肆。”
是裴四娘。
崔静月忽睁开眼。
眼前似有旧时光影掠过,漫天飞雪,满地鲜血。以及蒹葭那缓缓垂落的、冰凉的手。
半月前,她的陪嫁侍女蒹葭,间接死于裴四娘之手。
见她未应,那厢的裴四娘已嗤笑道:“果真是没落家族养出的人,这般没规矩。”
“当初若非长兄重诺,非因他与你幼时的一纸婚约助崔氏起复长安,你如今不知还在博陵的何处受人排挤,怎会有如今风光?”
“那婚约,族中随便一个儿郎都能替长兄应了,可也不知六郎究竟看上你什么,竟非要娶你。”
“你倒好,高嫁入了裴氏,霸占着六郎却未能诞下子嗣不说,竟连丝毫贤惠大度之风也无,最后逼得他不得不在外面养了人,可真是将我们裴氏的脸都丢尽了!”
两辆华贵马车在长街相遇,两相对峙,未有一方让步。
崔静月撩开车帘,街边行人虽少,但皆闻声而至,于裴四娘的骂声中已零零散散立在周围。
在此之前,京中并无几人知晓裴氏六郎养了外室,亦无人知多年前崔裴两家的婚约,原属裴氏大郎君与崔氏三娘子,是后来裴氏见崔氏没落,族中之女配不上做他们未来的当家主母,这才换了六郎去娶。
今日裴四娘这么一嚷,下晌这消息便会传遍长安,待明日早朝,政敌说不准还要联合御史参上裴氏一本。
“裴四娘这个蠢货!”桃夭忍不住低声骂道,“娘子,咱们快走罢,再待久了,回去主母定要说此事是我们惹出来的,难免一顿责罚。”
崔静月摇头道:“她就堵在那,如何走?况且现在走也无用。”
虽是侄女,但裴四娘自幼养在婆母膝下,婆母早将她视若己出,有她那张嘴,这事最后也只会是她不敬夫姊的错。
左右都是受罚,不如先痛快一把。碎雪寒风涌入前,崔静月沉了沉眉眼,率先裹紧衣袍。
“桃夭,打开车门,我要去拜见她。”
桃夭愣了下,本想劝阻,但见娘子坚决,便只好照做。
风雪中,裴四娘车门紧闭,也未露面,是在等她去主动问候。
她下了车,寒意即刻席卷全身,连牙齿都在发颤。
那边侍女得令,立即去向裴四娘禀报。
裴四娘不由一愣:“她这回竟这般乖巧?”
实在不怪她惊讶,而是这崔氏女嫁入裴氏后,虽身份低微,却实在是个吃不得亏的主,唯有搬出伯母与孝道才能震一震她。
不过,裴四娘还是理理衣襟,稍坐正了些:“也不必上车,让她候在门外见上一面便是。”
车门被打开,有股冷风骤然窜入。
裴四娘毫不在意地抬眼,便见凛冽风雪中,崔静月一身素衣立在那,眉眼俱冷不说,面色还跟外间飞雪一样白,衣袂飘飘间又是说不出的漠然,让她无端想起那勾人魂魄的白无常。
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门完全打开,向来病弱的女人也不知何来的力气,竟就那样跨上马车。
眨眼间,人已经到了她跟前。
“你……”
便见眼前一阵飞影掠过,啪啪两声,两个响亮的巴掌已落在裴四娘脸上,让她左右脸俱是热辣辣的疼。
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等她回神,崔静月早已不见踪迹,就连她那马车也只剩一个摇摇晃晃的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