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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愕地看着他。卫筝和兰漱也齐齐转过头来。
就连前排的司机都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往后瞄了一眼。
凌度抿一口酒,“我们的资金撑不了多久,内地也没企业愿意等我们改造成功,这本质就是为你二哥量身打造的杀局。”
周梓朗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凌度又道:“你二哥或许怀疑过我们根本没其他筹码,但他不敢赌。偏心的母亲、对他不完全信任的父亲。而你这边,有我,有卫筝。为了确保他唯一继承人的位置牢不可破,所以他能接受三倍的溢价。”
周梓朗若有所思,“既然他都能接受,那为什么不多要点?”
虽出乎卫筝意料,却也不是难以拆解,他已经恢复从容,还懒洋洋地替凌度答道:“你二哥名下能抵押变现的东西也就值这个数。再多要一点,他凑不出来,估摸破罐子破摔了。那得不偿失。”
周梓朗恍然,原来凌度是量着二哥口袋开的价。
他沉浸在低落情绪里,脑子转不过弯,“这样一来,我就真的跟继承人的位置无缘了。”
凌度拿杯子轻撞一下他的酒杯,“你二哥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被骗了,而你也会因骗了你二哥而招来媒体的聚焦。”
凌度说着,余光瞥见兰漱下意识用手搭在光裸的膝头。
他声调未变,“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演讲练练,巩固一下扮猪吃老虎的人设。你爸会叫你回家吃饭的。”顺手将出风口拨向自己,单手解开西装扣子,脱下外套,展开平铺在兰漱腿上。
他的眼神并未停留,语气如常地接下去,“到时候,你大概率会有一家新公司。”
周梓朗听得愣愣的。
卫筝帮腔补充:“你父亲亲自交给你打理的一家公司。”
“如果你对自己没信心,就多跟你老婆商量。”凌度继续道。
卫筝赞同地点头,“你老婆就是你的贵人。”
周梓朗褪去震惊与茫然,紧绷的脸部线条软下来,眼底蓄起一层温情。
确实,他老婆是他的贵人。
凌度全无征兆地偏过头,直勾勾看向兰漱,“你也是我贵人。”
卫筝翻个白眼。
兰漱一笑,将酒杯顺手递给凌度,“那你们这边的事,算是结束了?”
凌度自然地接过酒杯。
卫筝抢过话头,“回呗!这两天真是累麻了,回去好好歇歇。”
凌度瞥他,“你除了吃饭,出过酒店房门?”
“我昨晚没去找你俩打牌吗?你俩出老千骗了我五千块钱。”卫筝忍不住骂:“休想糊弄过去!”
凌度置若罔闻,侧头看向兰漱,语气放缓,“今天回?”
“WTA250赛事方的招待酒会,后天晚上,我得过去。”兰漱如实答道。
话音一落,车里三个男人一齐转过头看向她。
卫筝最先开腔,“我们也去。”
周梓朗神色有些局促,认真道:“我就不……”
“你去,你老婆也去,让兰漱把我们都带进去。”卫筝出言打断,替周梓朗拍板,又转头看向兰漱。
兰漱无奈道:“我也是别人带进去的。”
凌度搭在杯沿上的手指一顿,警惕地看过去,声音沉下来,“谁?”
兰漱解开手机锁屏,把邮箱界面亮给凌度。
一封酒会邀请函。
发件人一栏赫然写着陈靖之的名字。
凌度顿时来了火,垂在侧影里的手背隆起青筋,一腔戾气屯在喉关,憋得他不由自主地放松领带。
兰漱去了一趟日本,便和陈靖之传出绯闻。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把陈靖之带她离开会所的照片私信发给他。
他一直憋着火,始终没跟兰漱发作。
毕竟张掖时她主动交代过,他不想因为一个绯闻影响感情。
而他俩感情没那么坚不可摧。
可她竟然还和陈靖之拉扯不清。
他是什么心眼很大的人吗?
好一会儿,他才微不可查地扯扯嘴角,“他好牛逼,那怎么不能多带几个?”
兰漱讨厌他这个表情,仿佛自己做错了事。她一点压力不吃,“他邀请我去我想去的活动,我没那么清高说我不去。”
凌度来火了,“咱俩当时怎么说的?”
“我没瞒着你。”
“但是你要去!”
“那里有投资人、知名教练和职业运动员,”兰漱迎上他的目光,“你明知道,我不止想开一个网球场,我想签运动员,带他们打比赛,做体育经纪。”
周梓朗被突如其来的吵架搞得手足无措,忙不迭向卫筝求助,却见卫筝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勃勃。
他如坐针毡,好不容易逮着空隙,插嘴道:“确实,兰漱在筹备……”
凌度全然无视,满脑子都确认兰漱在避重就轻,“你怎么不提这一切是建立在陈靖之帮忙的基础上?他是什么提携后辈的人吗?”
“我能帮他赚钱,他为什么不提携我?”
凌度暴怒,“扯淡!他特么缺钱吗?”
“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我让你少搭理他,少跟他接触!”
兰漱像听到笑话,斜过头,“你给我资源吗?”
“你说啊!”凌度咬牙切齿,“你要什么?我特么给不了你,我抢来给你!”
兰漱点头,当着他的面回复邮件,只有三个字:不用了。
随后,她将手机甩给凌度,“今天你要是搞不到邀请函,明天就给我滚蛋。”
“行!”凌度很横,“你现在不是我的贵人了。”
兰漱哼笑,“谁稀罕。”
“你……”
卫筝假模假式地拦住凌度,“好了好了,现在我是你的贵人。你的贵人命令你,不要再现眼了,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凌度气得半边脸神经发疼,头一偏,一个字都懒得说了。
卫筝看着凌度逞强的模样,突然心酸,但又很爽快。他可算明白凌度在别人面前为什么总是游刃有余了。
老天果然公平,派兰漱来压制他,兰漱手里,他没一点还手之力。
眼看战火熄灭,周梓朗才举起手机,打破沉默,“凌度,你是凌和琛之子的事,霸榜头条了。”
卫筝闻言,拧紧眉头。
这事之前只在业内流传,对凌度无疑是筹码,一旦掀到大众面前,性质就变了。
大众绝不接受侵吞国有资产者的后代过得风生水起。
凌度只是瞥一眼屏幕,那几个深红的“爆”字,还不如兰漱气他一把来得劲儿大。
他偏头看过去,兰漱整个人面向窗外,摆出一副不想理他的架势。
但腿上还披着他的外套,没半点“不稀罕”的意思。
倒是她的作风。
他那股怒火突然散了,叹口气,想去牵她。指尖还没碰到她手背,车身一晃,停下来。
兰漱拉开车门,下了车。
卫筝往窗外一瞥,跟凌度解释,“到吃饭的地儿了。”
还没等几人下车,周梓朗手机狂震起来。
他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港媒记者刁钻的逼问:“周先生你好,我是《壹周刊》记者。有消息指你此前高调宣称进军新赛道,实则放风设局,诱使周崇基先生高价收购你名下泛洲科技的股权?请问你这一出击是否是争夺继承人的信号?”
周梓朗挂断。
紧接着,二哥的电话如期而至,甚至比预料更早些。
二哥性感的粤语夹杂着歇斯底里的暴怒:“周梓朗你这个畜生!你居然敢阴我?!”
挂断。
父亲秘书的语气温和:“周先生让你今晚回大宅吃饭。”
挂断。
后一个是鹿迦怡,她笑着问:“现在有一点紧张吗?”
周梓朗抬头看一眼从容不迫的凌度和卫筝,莫名踏实。因为这一切被他们料得一字不差。
他紧绷的情绪渐渐平复,对鹿迦怡说:“没,我反而觉得,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