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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居然还成了。阳欢会打给她,就是要让凌度厌恶她,如果她不在意凌度,没必要做这件无聊的事,显然她在意。
显然,她最初的计策有效,阳欢真吃这套,真看不得俊俏的小伙子一头扎在爱情里,真会激起拯救欲。
凌度也确实,真有魅力。
兰漱微微抬头,挽了一下碎发。
虽然不再打算利用凌度从阳欢手里搞钱,但参透了阳欢的性格底色,也是一件功绩吧?毕竟那是阳欢。
她这样对自己说。
就是代价有点大,是用彻底失去凌度换来的。
不过她在惋惜什么呢?
她自己不要的。
不是吗?
想到这里,心口一刺,她又挖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
这时,社交平台上被提及那一栏消息爆炸了。
她点进去,是凌度之前艾特她发的作品,看日期是在他们分手前,没想到火了。
凌度:我老婆@兰漱想要一个房子,号能不能火一下,我想带货。
小蛋糕忽然变得难以下咽,她的胃和眼同时要画面,拼命让她看起来一败涂地。
店员看到兰漱眼泪如雨,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拧着眉头问:“姐姐怎么了?”
“没事。”她说完晕了过去。
店员惊呼一声,立刻拿起她还没锁屏的手机,给最近联系过的人拨去语音,急道:“喂,你是这个手机主人的朋友吗?她在我们店里晕倒了……”
*
十二点半,兰漱还没有回来。
凌度看了几次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兰漱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当然他不是要反悔,那些话也都是真心的。
只是这么晚了,她有地方去吗?
他从床上起来,突然一股眩晕来袭,使他险些跌回去。
他撑着床缓和眩晕感,手机响了,但不是兰漱。
电话接通后,那边停顿片刻,“你还好吗?”
语气温柔。
凌度前半生没听过几次这么温柔的声音。
他一度以为,课本里那种包容万物的母爱根本不存在。
直到他爸入狱前,给他这电话,让他有事再打。
他当场拨了。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么温柔。他还吊儿郎当地问会见窗那头的凌和琛,这是谁。
凌和琛没说话,他却从他表情里得知答案,当即挂断。
后来他再回想那个声音,才觉得那通电话打得太草率。
可等他确定那头是亲生母亲,又再没勇气打了。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比如为什么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就不要他了。
可他又不太想面对答案。
没打之前,一切都还能靠想象自圆其说,一旦打过去,真相只有一个。
什么都有可能,唯独不能是因为爱他,毕竟爱能排除万能不是吗?
那头又问:“凌度。还好吗?”
凌度回过神,转身落座,拿起兰漱的头花摆弄,“嗯。”
那头沉默。
凌度没挂断。
许久,那头说:“你想要钱,我会给你,但我不能认你,我没你想象中风光,我也是如履薄冰。”
凌度没停手,继续摆弄。
那头迟迟得不到回应,又放缓语气,“一旦让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我跟你爸的事也瞒不住。你知道你爸怎么进去的,我不可能不受牵连的。”
凌度放下头花。
“我问过这四人了,有皮肉的施虐,没有做其他的事,我保证你不会再看到他们了。你在禧瑞都那房子我给你买了下来,你先住着,或者你想出国吗?美国?”
凌度一笑,“你想多了,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要认你,缺钱而已。你步漫克父克夫克兄弟,我还想多活几年。”
那头不语。
“你要是想坐稳你的江山呢,就用钱堵我的嘴,不然我不保证我哪天去探监,从凌和琛那里知道你们的过往,开个栏目专门给别人说。”凌度懒散的说着。
那头仍不语。
凌度失去耐性,要挂了,对方接话,“你在被带走前,打给我,就说明这场意外是你故意制造的。具体什么原因我不问你,你也不要威胁我,不然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是老子,你是儿子。我的东西是我的,不默认是你的,我给你是我的心意,不给你,你也只能忍着。”
凌度挂了。
她装什么逼?
他转手打开社交平台,正好之前的作品火了,他立刻直播。
刚开播,直播间就被封禁了,速度堪比博尔特。
很快,电话又打过来,依然很温柔,“多少。”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他报数后,挂断电话,站起来,往外走,想看兰漱有没有带一点东西,好确定她准备在外边待多久。
确定只有一部手机时,他微微叹气,心里一阵抽痛。
多狠的心,她为什么能做到呢?
他这样问自己,突然恍惚,她一直是这样,她甚至是因为这样,他才关注到她,不是吗?
思绪把他拉拽到十年前的一天??
高1413班组织了考前搬运活动,男生搬书桌,女生搬课本,其余人打扫考场和场馆,为接下来的考试和友谊赛做准备。
兰漱被分到体育馆。
没活动时,体育馆是上锁的,没想到凌度和贺川在那儿,还有几个外班男。
兰漱没理会,先打开扫地机,点击自动清洗功能,再提一桶水,开始擦栏杆。
那边打球的不愿意,有人冲她大声喊,“等会再开!好吵!”
她没说话。
那人又说:“哈喽!我跟你说话呢?!”
兰漱扭头,看过去。
那人一看见她,朝她奔来的脚步顿住,轻轻呼出一口气。
之前高中部就在传,有个叫兰漱的女生,凭一己之力让凌度失去本名,被调侃成“性转版兰漱”。
因为论美貌,两人难分伯仲。
自那以后,他俩的名字就总被绑在一起,私底下的打趣也愈演愈烈。
发现是兰漱,几人齐刷刷转向凌度。
凌度刚换好衣服,一扭头,看到她,正好有风吹过来,邪门似的,吹起她的头发,让她好看得过头了。
但他不喜欢。
美貌而已,他又不是没有,照镜子就好了。
有人这时说:“管管嫂子啊,她把扫地那玩意打开,咱们怎么打球?”
贺川也说:“就是,怎么回事啊度,这么没有家庭地位啊!”
“关了不就行了,狗叫什么。”凌度骂道。
“我不敢,一会嫂子生气了。”
凌度走过去关了,冲几人说:“还打不打了。”
没人调侃了。
兰漱懒得跟他们计较,按学校要求擦完栏杆、拍完照,便如释重负般离开了。
后面是连续几天的期中考试。
那几人缺席考试,在体育馆打球,被大会公开批评,不知怎么回事,这事儿传出一个版本,是兰漱告密了。
兰漱本没当回事,可事情却发酵得不可控制。
小小一件事,演变成对兰漱人品的辩论大赛。
她怎么跟她的穷鬼父母寄生在化工厂老板身上吸血;怎么让老板收养她;怎么有资格上清华附中……传出一百个版本。
她那一阵子更不爱说话了,课余都捏着一部碎了屏的小米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什么。
凌度常规出国给自己放假,归来时,兰漱被孤立得正凶,连广播操列队都没人跟她站在一排。
他不觉得是兰漱告密,但确实也想不通,学校是怎么精准掌握他们逃考细节的。
也是这个契机,他莫名其妙地开始观察她。
她饭量很小,饭盒就巴掌大;
拒绝奶制品,不爱吃甜食,喜欢喝水,也很能喝水,她有个两升的保温壶,课间会倒一杯,边看剧边喝;
她喜欢看剧,英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