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第十二章





记忆如潮汐回涌,瞬间溺毙了当下的清醒。





凌度靠墙站立许久,直到肢体微僵,才慢吞吞地挪到她的化妆台前。





他坐下来,很有耐心地将桌上的化妆品逐一归位。





她很好看,无须粉饰,他总说她化妆后大减分,庸脂俗粉,可每次路过CPB,他还是会给她买一盒散粉,或者上网时,不由自主地去论坛为她搜寻TOMFORD已经断货的眼影。





她收礼物不会道谢,也不客气。





她只会淡淡地应一声“好”,然后跟他说,她还缺一个什么东西,接着在他皱眉咂嘴之前,问他“一会儿吃什么”。





他会让她挑。





她倒从不说“随便”,吃什么都很明确。





就是吃的凌度都不爱吃,他总是一边嫌“又吃这个”,再一边带她去。





……





心口又抽痛了,闷闷的。





手机响起,他意兴阑珊地翻开,果然是离岸账户到账三百万美元的提醒,果然不是兰漱。





他环视满屋,兰漱的痕迹无处不在,恍惚间,她穿梭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





于是那句“滚蛋”说出去不到俩小时,他就悔得肠子青了。





他好想她。





*





敲门声响起,阳欢流露一丝诧异,走到门口,推开门,果然,门外站着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陈靖之双手抄兜站在她面前,面对她惊讶的眼神,淡淡道:“不让我进门吗?”





阳欢脚一转,自然地转身,靠在门上,让出过道。





陈靖之进门。





阳欢关门,一转身,被搂住。





陈靖之怀里还是她熟悉的那款香,茉莉生姜。





前调淡了,中后调贴着体温浮上来,不浓,还像当年一样。





她没有回抱他,这个拥抱果然也很短。





他松了手,朝吧台走去,边走边脱下外套,搭在高脚椅背上,伸手拿下最上面半瓶基酒。





他解开衬衫扣子,摘下手表,挽袖边,倒半杯酒,没搭配些别的,喝了一口,看一眼酒杯,问:“喝点吗?”





阳欢双手抱臂,松弛地靠在墙边,“我可以问一些会很扫兴的话吗?”





“建议不要。”





“忍不住呢?”





陈靖之放下酒杯,“我不是不能一个人入睡,也不是没有跟我一起睡的人,是我想见你,所以开半小时车,来到这里。”





阳欢一顿。





陈靖之重新拿一个杯子,给她倒一点,“来。”





阳欢慢慢走过去,坐在吧台椅上,靠着他的定制西装。她以前也是,把他的高定西装垫在屁股下,或者盖在腿上。





他很纵容她。





他甚至在很多重要的聚餐上,放低姿态恳求对方给她一个机会,他那样卖力地为她筹谋,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这样的男人了。于是她掏心掏肺地爱他、追随他,无怨无悔。





她陷入回忆,他把她拉回来,“别人对你好,你想的不是安心接受,是为什么对你好。过度防御怎么会感到幸福?”





阳欢微微一笑,“创伤后应激障碍可以完美回答你这个问题。”





陈靖之问:“我伤害了你吗?”





“你没有吗?”





陈靖之把酒推给她,“我太投入的时候确实缺乏边界感,分不清自己是对她们能力的欣赏,还是对那种关系的安全的肯定,或许做了些让人误会的事,但这不能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对吗?”





询问的话,却是威胁的口吻。





阳欢端起杯饮尽,似乎是把自己这些年没名分、还要看他周旋于更多女人的委屈压下去。





但怎么能忍住呢?尤其还喝了酒,所以她歪头说:“亲我是欣赏我的能力,跟我上床是因为我安全,确实有道理。”





陈靖之脸色未变,只放下杯,“你跟她们不一样,不是每一个发生过关系的人都能得到一间成熟的公司。”





阳欢仰头,“难道不是因为那些女人没有经营的能力?”





陈靖之浅浅勾唇,绕出来,来到阳欢跟前,俯身,去寻找她的眼睛,确定她很清醒后,单腿下蹲,握住她的双手,“欢欢,我以为我们已经默契地不用把‘爱’字挂在嘴边,就能确定爱了。”





阳欢看着处于下位却捏着高姿态的陈靖之,四十三了,俊朗如当年,一八三的个子,身材匀称又性感,笑容总是温和,声音永远温柔。





通常情况,男人一旦垄断了生存资源,他对外表的紧迫感会大大降低。偏偏陈靖之热衷于健身,还讲究穿搭。





阳欢望进他的眼底,酒意在身体发酵,世界开始眩晕。





她乖乖的,像以前一样,“我知道了。”





陈靖之起身,把阳欢重新搂进怀里,“我不缺运营公司的人,甚至不缺一间公司,也不会缺女人。但是欢欢,你不能不在我身边。”





阳欢不信,但心还是跳快了。





因为站在陈靖之的角度,确实是这样。





“谁都可以离开我,但我不能离开你。”陈靖之不自觉搂紧了她,微微颤抖的手臂,加重了这话的分量。





阳欢想起她早年因为对赌协议失败,被股东围剿,手足无措地坐在会议室里二十个小时,身边没一个自己人,她的辩驳都被打断。





而他当时在欧洲,不知怎么出现在门口,一脚踢开门。





众人注视下,他走到阳欢身前,解开西装扣子的同时拉开主位椅子,坐下,语气一如这般柔和,“我买断了中阳所有外部债务,现在我是中阳最大的债主,我只有一个要求,听她说话,不要打断她,好吗?”





尘烟骤停。





阳欢顶着陈靖之撑起的底气,一字一句阐述她的野心。那些追求短期获利的股东,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彻底失去了发声胆量。





陈靖之摸她的耳垂,“好吗?”





思绪被拉回,阳欢抓紧陈靖之的袖子。





他说得对。





他本不用做到这程度,能如此,必然是有爱的,只是爱这样的字,不再适合他们这样的人说了。





阳欢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我知道一家月子中心,很妥帖,也很隐蔽,我也有关系。”





熊袁媛没告诉她,朋友生日会上有人说陈靖之让一个播音大学生怀孕的事,但卫生间也有人讲。





圈子里都传遍的事,还怎么瞒得住她。





陈靖之坦然接受了阳欢的提议,他确实被那小姑娘打扰了心情,她的男朋友天天闹,她也耐不住寂寞,刷他卡一百万打赏男主播,怀着孕也去跟男主播见面。





实在不可爱。





他俯身吻阳欢发心,“辛苦你了欢欢。”





阳欢用力吸一口他身上的味道,“如果我不去做,你要怎么办呢,我总不能让我用心血经营的家坍塌了。”





陈靖之亲吻她耳垂。





阳欢躲了躲。





陈靖之一顿,“等你方便了。”





阳欢也一愣。





陈靖之走后,吧台上只剩两个空杯。





阳欢静静看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上次通话中戳破他的谎言,到借着酒意咄咄逼人地质问,再到刚才冲他发脾气、抵触他的亲昵动作??





她的思想或许还在他构建的爱欲里挣扎,但她的身体,似乎已经先一步完成了撤离。





*





凌晨五点,凌度已经在呼家楼街道找了几个小时,没有找到兰漱,她一声不吭地消失了。





打开微信,她十二点发了一个朋友圈,只有一个句号。





共同朋友都在下边打问号,关心询问,她都没回。





她一个从不浪费情绪在朋友圈的人,自然是发给他看的,是她拙劣又真诚的服软。





他知道她傲气,拉不下脸来,所以他带着一身伤跑出来了,却人影都看不见。





总不能给她发消息问她吧?





已经出来找她了,还要发消息求她啊?





他的脸不叫脸吗?





他只能接受这次吵架跟以前一样,莫名其妙地吵完,再默契地和好,让他去说“对不起、我错了”绝不可能。





他又没错。





他绝不发。





五点二十分,他点开与兰漱的对话框,“早餐吃云吞?”





发送成功。





一分钟过去,他把消息撤回,咬牙骂自己是个大傻逼。





操。





那句“你撤回了一条消息”跟个案底似的,难受死了。





他受不了,尤其兰漱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正常情况下五点半她也该醒了,毕竟自律。





反复打开对话框,实在不得劲儿,他又打了一句,“既然分了,我也不占你便宜,我搬走,你住吧。”





石沉大海。





他后悔发这句了,但消息超过两分钟不能撤回了。





真是操了。





*





兰漱的手机一直在弹消息,她开了显示预览,每一条关誊都能看到,他不想看,但它一直在闪。





不久前兰漱朋友圈发了句号,他关切地问,她没回答,只说了晚安,发了一个可爱的兔子表情。





他没多想,也许是少女心事。





过了会儿,她打来语音电话,认识这些天,他们连语音都没发过,她居然打给他。





他突然像十五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样无措,差点打翻水杯。
  

  

  
定了定神,他接通,却不是她的声音。
  

  

  
他愣了片刻,从零星急切的字词里拼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兰漱晕在了咖啡馆。
  

  

  
他放下手头事,一路驰骋,把她接到家里。
  

  

  
酒店也许更合适,但他们没有去酒店的身份。
  

  

  
至少现在没有。
  

  

  
微信不响了,屏幕暗下去,房间只剩微弱的晨光,还有关誊显化在眼下的疲惫感。
  

  

  
天都亮了啊。
  

  

  
他回头看她,她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如果他偷亲她一下,她不一定能察觉,但是他现在心情有点不妙。
  

  

  
她居然有男朋友,虽然她当然有男朋友,但是她居然有男朋友。
  

  

  
她那个句号是象征着结束吗?
  

  

  
她对那个男孩失望了?
  

  

  
那是不是说他可以对她有进一步的企图了,但她好像很难过,她很在意他吗?他现在趁虚而入不太好吧?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