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品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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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拒绝对方。她伸手去推他,弯着眉眼笑起来:“你起开,我也有节礼要送给你。”
她笑着,蹲下身从后面装衣裳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精巧的荷包,那里面放着她亲手打的剑穗。
明黄色的璎珞,中间镶嵌着一颗不大不小的莲花形玉扣,那是他们头一次相见的时候,在萧府后宅里拨的莲花。
“我......我自己看着样子做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谢照容不停用手指摸索着荷包上的纹路,抬头去看他的那双眼睛里,一向杀伐果断的姑娘竟也多了几分探寻。
“我......我喜欢的......”
两双眼触碰在一起时的慌乱,不经意间触及又快速分开的手,然而这一次,她摩挲的指尖竟被他稳稳握住,那双追上来的手,就像是懵怔的他,竟一路从雁门追来了弘农。
次日清晨,太阳从云层后慢慢地拖出了半张脸。
弘农最近总是云霾压顶,已经好些天没出太阳了。
城中民众为了这久违的好天气而感到欢喜,如往常一般开始他们忙碌又平凡的一天生活。
谢照容一早就到了衙门去,即便是昨晚听萧云谏讲北地的趣事到了深夜,也不能影响第二天的既定计划。
等到她终于听完了下属们?里八嗦的汇报,并做出了决断以后,才见萧云谏从外走了进来。他今日着了一件杏色交领宽袖长袍,谢照容看了一眼,这衣裳面料看起来温润柔和,较昨日,周身气质看起来也慵懒舒适了不少。
那领口与衣襟边缘,用了深赤褐色的面料做了镶边,上面还带着卷草云纹,交领处隐约可见里面的白色中衣领口,他这人就是这样,总要比谢照容身边那些从军之人在着衣上讲究些。
这人也是个不见外的,谢照容面前那张长案旁放着两把待客的仙客凳,他就那样自顾自的坐下来,方才还在建议谢照容留在弘农,完成祭祀三军仪式的老者,见他进来,面露惊诧,持笏的手仍旧高举,目光却紧跟在萧云谏身上,直到看见他坐了下来。
“郡主娘娘......”老者对这位贸然出现者表示警惕,众人有不认识萧云谏的,尚且还在愣怔中,听谢照容道:“祭祀我会留下来,就定在今晚吧。”
谢照容一句话,下面立刻有人去安排,这祭祀除却犒劳三军,更重要是祭祀土地神,以城中农作物为祭品,祈求下一年的地产丰厚,五谷丰登,祭祀结束以后,城中居民回汇聚在一起作社戏舞蹈,也会有青年男女借机碰面,互赠礼物表示心意。
这个仪式原本是在开年的时候举办的,但乱世中,新主进入城池往往会通过祭祀活动向上天祈福,以示政权巩固。不过这几年连年征战,祭祀仪式从简,城中居民听说还可作社戏舞蹈,很是高兴,不少人一早听说就已经开始准备了起来。
司马太真今晚也会回到弘农,众人听说从中央来的太真道人也会露面,更是激动,纷纷将家中沉藏多年的社戏舞蹈装扮拿出,只等在晚上一展风采。
“二姑娘不若一会儿......”萧云谏踱着步子过来,谢照容只觉得好一个人挡住了从窗棂中投射出来的光,正要挥手让他躲开些,方才那位老者忽然跌跌撞撞地奔了回来
“君主娘娘,他??他是萧郡侯的表兄,娘娘和郡侯有婚约,切莫和他纠缠在一起啊!”老者越说越激动,最后竟跪在了谢照容面前。
萧云谏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狠戾,但很快又黯淡下来,他不做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又入了那片昏暗的光影中。
谢照容慢慢抬起眼眸,而后身子向后仰直至完全靠在椅背上,她的双手在后仰的过程中交叠在一起,如同一尊庄重的佛像,那双眼睛如同不认识眼前的人,上下打量着他。
老者在她那双眼睛中逐渐没有了方才言说的底气。良久,良久,她才终于开口:“老夫子既然没什么事做,就去清点城中人口吧,一家一户,落到实处。”
她静默地,推出了刚刚绘制完成的那份统筹表。
萧云谏想,大概有些东西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不过这会儿,让他不回太原也不行了。
因为事情出来了。
今儿一早,王绍仪那边就传来快报,说陇西一带的烧当羌人作乱,攻打上郡一带,幸而被镇压,信中让萧云谏尽快回去坐镇,以作决断。
正午刚至,又有一封信从边州加紧送来,这会儿就放在谢照容和萧云谏的食案上。虽然萧云谏还没有拆开,但他大致也知道,这是烧当羌人作乱的后续。
“要不你就抓紧过去吧。”谢照容倒也不是催他,只是刚刚攻下朔方,就有烧当羌人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