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事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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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夫人并不在里面,对面便是一张床上。暗香靡靡,冲人肺腑,隔着层薄薄的绡罗帐纱,一堆锦衾香枕里,他看到床上背对他侧卧了一个女郎。女郎青丝已解,堆积在枕上,身上不过一件薄薄的罗衣,也已经退到了肩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圆润的香肩。





萧煜定住,更觉腹中火热,险些按耐不住。





床上女郎慢慢坐起了身,抬眼望着他,双目带情,脸颊上染着团团红晕,正是前几日在宴席上见过的柔柔公主。





妙法慧身量还小,估计是喝了酒的原故,身上燥/热难耐,一双白皙的小手不断拉扯着衣服。





“郡侯......”





妙法慧轻轻唤了声他。





这让本就尝过女子柔美的萧煜再难把持,一把将她搂了过来。





回廊里的风这会儿终于静了。





萧云谏从袖中拿出了一只竹蜻蜓。





“给我的吗?”谢照容一双眼睛亮亮的,这是建西才有的芦苇,极具有韧性,编出来的竹蜻蜓形状很好,双翅如翼,栩栩如生。





谢照容搓动下方的手柄,看竹蜻蜓顺风而行,在回廊中穿梭。





“这几日多亏你了。”只有在她专注于做别的事情的时候,那点藏在心里的情绪才敢宣之于口。





眼中的情绪明明都浓郁的已经能够拧出水来了,说出口的话语仍旧只有苍白的几个字。





不过很显然,谢照容的心思并不在竹蜻蜓身上,她就像是在等萧云谏的这一句话。





“病灶我已经找出来了,使君拿去定能自证清白。”谢照容将小盒子拿出来,里面放着她从马匹身上解剖出来的病理,外面用了好几层布料包着。





“这东西不敢用薰香,使君将就些。”





见对方的目光久久落在自己脸上,垂在身侧的手迟迟没有动作,还以为是他嫌恶其中味道。





“自证清白就用不上了。”萧云谏无奈笑笑:“那日外祖母召我们兄弟二人去东屋,便已经言明,两位柔柔公主是客,不可深究此事。”





“可是......这几日我也听到了不少传闻,府中家将对此事多有议论,若是不自证,对使君的名誉恐怕是多有影响。”谢照容皱起眉头,目光从最开始的不解到试图想要宽慰,亦如她托着小盒子的双手,明明东西已经送出去,却禁不住想要触碰,而这份情感就像是她伸出去的指尖,猛然接触到对方的衣襟,就像是触碰了禁忌的墙,慌乱收回,仓促掩饰。





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是否被他观察到。





“是不是觉得很难以理解?明明都被压抑到这种程度了,还紧握着萧家的亲情不可放手。”





大概是要下雨,天闷热得厉害,树上的蝉还在不间断的叫着,预示着这场雨还要些时候才能到来。





“使君看得到树上的蝉吗?”谢照容忽然转动脚步,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静静地望着。





“树上的蝉会拼劲全力鸣叫,张牙舞抓的样子就像是常胜将军,可一旦离开生养它的幽绿家园,它就像是折了翅膀的飞鸟,只能瑟缩的躲在草叶下,不断仰望,乞求再回到树干上。”





“蝉尚且如此,使君何必一定要割断自己的情感呢?”





她转过身来看着自己,那双眼睛温润的表面就像是一池清水,微有风波动,得以窥见其深邃的沟壑。





他应该是听进去了,谢照容心里想着,没有听到他的回应,谢照容悄悄地掀起眼眸观察他的动静,见他浓密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如同两片薄薄的蝶翅,竟然让谢照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脆弱感,那种感觉??天呐,谢照容几乎是抬脚就走。





她居然对眼前的男子生出了一种怜悯的情感,那种感觉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关心,而是一种硬生生从血肉里剥离开生长出的共情。





她慌乱的脚步里,是萧云谏突然间睁开的眼睛,看着她的脚步越来越快,以至于身后扬起的裙摆渐渐形成一个连续的弧线,那片弧线就像是一条条白次次的刀刃,沿着他微微起伏的肌肉纹理滚落下来,割裂在他陈旧的疤痕上,让它们滴落出血迹,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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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容一路飞快回到西屋,全程她都在尽力调整气息,唯恐遇到下人入了他们的眼目。
  

  

  
幸而房间里并没有人,东夷在后院浆洗衣裳,绿姚估计又在外面打听什么有趣的八卦,后面的水正温着,看来绿姚也是刚刚出去,谢照容感念这份八卦来的及时,自己动手拆卸了头上的发钗,取了一份干净的衣服,进了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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