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沉金灯下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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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后的丑时,临时界障内只剩一盏沉金灯。
灯焰压得很低,像故意不让血月再从窗缝里窥进来。外间石廊上,萧烬赤袍未卸,剑横膝上,火线沿着门槛浅浅亮着;谢无尘白衣染了暗金血斑,仍坐在诊案前,青阳木息绕成一圈静障??不是医,是看守。内间门半掩,风过时带起极轻的一声:“脉乱报我。纹烫也报。其余??别让我听见不该听见的。”
“听见了。”顾长夜隔门应,嗓音仍哑,“不愿意就不碰。碰了也报。”
沈昭璃被安在石榻上。
吐血之后的身体轻得像纸,太阴玄脉却重,重得每一次呼吸都像踩在倒计时上。中衣外覆薄衾,腕间二曜纹暂歇,胸前第三曜虚影仍隐隐发烫??烫得她想起那只点数的冷眼,想起碎令残片上那句"灯芯可替换,名单不可缺"。
顾长夜肩伤未裹严,暗金血渗过黑衣银纹。他没有躺下,只半跪半坐在榻沿,掌心虚覆她脉门三寸外,魔阳像潮,一寸寸渗,渗得极慢,像怕把她再烫裂。同榻疗伤的距离近得危险:膝抵榻沿,呼吸扫过她额发,压迫感沉得像要把整间静室压进一口井,却始终停在可撤的线上。
“疼就说。”他低声,“想停就推。推了,我退。不愿意就不碰??渡灵也算碰。”
“准你渡。”她嗓子涩,却清楚,“不准你瞒伤。你肩??报。”
“报过了。”他眼底沉红,笑意却刃,“疼。能撑。撑到你脉稳。你捏我腕,我立刻松手。”
渡脉不是猛灌。
魔阳本源沉得像地心的火,贴着太阴玄脉缓慢渗入。每一次同频都像在刀口上走??太急会爆脉,太慢会再吐血。沈昭璃咬破舌尖内侧,用痛把自己钉在清醒里;顾长夜则把自己的呼吸放得更慢,慢到她能数清他每一次热息落在她额发上的分寸。他半跪的姿势压迫感极强,肩伤渗血时身体却微微一僵,她便抬指在他腕上轻轻一按,示意续;他得令才再渗半分。
“准。”她答,“你僵一下,也要报。”
“报。”他低笑,“僵了。继续。欲念也有??报过。吻不问。不问,就不碰。”
魔阳入脉时,欲念偶起。
不是战场上那团劫后余生的热,是更私密的余韵??额头曾相抵的那一点,几乎吻上又被打断的那一息,全被这盏灯照得无处逃。静室里硫味淡了,却多了一层压神的沉,沉得让人不得不把话说清楚。沈昭璃脊背一麻,寒毒退半寸,心却先乱半寸。她抬眼看他:危险,强势,黑衣银纹像把压迫感穿在身上;可他问准,给准,停得比任何温柔的人都快。
她忽然想起闭关夜自己差点把他叫成“第三种阳属性本源”,又想起道歉后那枚未落的吻;想起大战里他以胸口挡冷金,吐血后仍先问“抱紧??准吗”。若仍只说利用,是对战场的侮辱??也是对自己心动的逃避。
“顾长夜。”她忽然叫他全名。
“在。”
“我有话。你听完再渡。”
他抬眼,目光深,像把整间静室的红都收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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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
“我不是只利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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